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面碗,三人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吹了吹,蒸汽瞬间模糊了彼此的面容,面汤一路暖到心底最深处。
又过了一会儿,老板娘端着两碟小菜过来了:“客官,您们的小菜齐了,慢用啊。”
从面摊出来,他们走着慢慢消食,衣领上多多少少夹带着浓郁的面汤味。
霍然揉着吃撑的肚子,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路边卖小玩意儿的摊子。
走了一段,宋余忽然放缓脚步,看向身旁的小翠,开口问道:“小翠,你们聚福楼的房主管,平日为人如何?”
问题来得有些突兀,她正想着回去怎么把酒给叔叔一个惊喜。
她认真想了好一会儿才回答:“房主管啊,她做事要求可严格了,样样都要过问,眼里揉不得沙子,谁要是敢偷懒马虎,她训起人来可厉害了,楼里的人都有些怕她。”
“不过,逢年过节,也总会给大家发些糕点之类的福利,有时候谁家里真遇上难处了,去求她,多半还是会帮忙周旋一下的。”
待小翠说完,宋余脚步彻底停了下来,正面看向小翠:“那你知道,她住在何处吗?”
小翠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啊”了一声,当然知道住哪里,可是问这个做什么。
“我想去见见她。”
“你,你说你要见房主管?”小翠这次听明白了,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问号。
宋余抬手指了指聚福楼的方向,目光落回小翠惊讶的脸上:“想和她谈一笔生意,若是谈成了,接下来几日恐怕还得和你挤一挤了。”
小翠的脑子还有点转不过来,但后面那句话,她意思是还要留下来一起住。
这个消息瞬间在她心里炸开。
“真的吗?”
她兴奋地蹦了起来,怀中的酒坛随着她的动作猛地晃荡起来,酒水撞击着陶壁发出“咣咣”的声响。
小翠慌忙停下,双臂紧紧抱住酒坛,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收不住:“住,随便住,想住多久都行。”
霍然一路上都在摸着下巴琢磨,眼里闪过一丝玩味,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看来比他想得还要深一些啊,这人真是越来越让人猜不透了。
不知不觉已走回聚福楼后院,夜风穿堂而过,晃动着院内的灯光,将晾晒绳上的影子拉得更长。
小翠看着熟悉的院落,又想起房主管那张看不出表情的脸,她停下脚步对宋余和霍然说:“等我一下,我先把这坛酒给我叔叔送过去。”
霍然闻言笑嘻嘻地说:“一起呗。”正好想看看老孙收到这东西时,脸上会是啥表情。
刚走到附近,就见胖师傅正背着手,慢悠悠地正往院门外去。
“叔叔。”小翠慌忙将那坛酒藏到背后,喊了一声,
胖师傅闻声抬头,看见他们三人脸上露出笑意,脚步加快了些,小跑着迎了过来:“小翠你们回来啦,吃饭了没?没吃的话,叔去灶上给你们现炒两个菜,很快的。”
“叔叔,我们在外面吃过了。”小翠连忙回答,忽然皱起眉头,嘴里发出“哎呦哎呦”的抽气声。
胖师傅脸上的笑容立刻凝固,两步跨到小翠面前,弯下腰紧张地问:“咋了咋了,哪不舒服,是不是累着了还是磕着哪了?”
他下意识地想去碰小翠扶着的胳膊,又怕弄疼她,悬在半空。
小翠苦着脸,声音带着点痛苦:“手,手动不了,感觉好像扭住了,好疼啊”
胖师傅更急了,要看是哪只手扭住了:“哪只手,快让叔看看……”
声音戛然而止,他看到小翠那只扭伤的手,突然从背后转到了前面,献宝似的托着那坛酒举到自己眼皮子底下,脸上哪还有半分痛苦,全是恶作剧得逞的笑意。
“当当当当——给你的。”
待看清坛身上“凤曲金沙”四个熟悉的字时,担忧的表情慢慢放松,惊喜逐渐取代了焦急:“呀,这是凤曲金沙,你这丫头。”
他接过酒坛,抬头看看小翠,又低头看看酒:“这得花不少钱吧,你这孩子赚点钱不容易,给自己买点好吃的才是正理,给我买这么贵的酒作甚。”说着,他一手抱着酒坛,另一只手就习惯性地往怀里掏,要去拿钱袋。
“多少钱,叔给你……”
小翠连忙拦住他掏钱的手,拍了拍挎包,语气里带着点小骄傲:“呐,这是我今天自己赚到的,宋姐姐分我的工钱,我这里还有呢,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