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老实点，先休息三天再说！”刚给池砚换完药的沈墨皱着鼻子抿着嘴。她原本计划如果哥哥的伤口恶化，就立马带他去医院，万幸一切都在趋于好转。但哥哥想今天就恢复营业，那是门都没有。“咱们咖啡馆歇业几天也不会倒闭的！放心吧。”

看着妹妹“气鼓鼓”的样子，池砚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细微的弧度。

“啊！阿纸，你下来了。”沈墨望向刚从楼上下来的张纸，表情有些复杂，“那个……呃……楼上那位，还好吗？”

她从今早睡醒之后就开始思考，越想越觉得离谱，昨天晚上简直跟失去了理智似的——他们到底为什么会把一个大活人“绑架”回咖啡馆！

当时一切都是迫不得已，可现在一琢磨，真是后患无穷。虽然他们救了褚徽毫一命，但是万一裁妄司的人发现“铅笔”没死，会不会找上门来？万一他们已经被盯上了呢？万一对方先找上门，又发现褚徽毫居然被他们救了……越想越乱。沈墨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明显不够用了，她迫切地想同哥哥和张纸讨论一下这些问题，但此刻看见他们皆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他没事。”张纸不确定是否要细说褚徽毫的情况。他此刻想的是另一件事——「裁恩」，那件可以强行切断神器与主人灵魂刻印的神器。他和池砚、沈墨，都有可能成为裁妄司的下一个目标。这才是眼下最大的麻烦。

“张纸。”池砚将两个人脸上错综复杂、欲言又止的神情尽收眼底，“使用神器有相应的代价，对吗？那「裁恩」的能力应该也不能无限使用。”

“嗯。虽然还不能肯定，但我推测在一段时间内，「裁恩」剥夺神器持有者权柄的能力应该会有所限制……”张纸的眉头紧锁，手中的「巡迹」很安静，就像过度劳累后进入了短暂的休眠。

“为了我们的安全，得尽快搞清楚裁妄司的真实目的。”他思索片刻，在心里叹了口气，“「讳言」的影响范围、持续时间都是未知数。裁妄司或许不会主动搜寻一个被认定为‘死亡’的人，但咖啡馆本身，我们三个，尤其是「双鉴」的存在，在那些拥有特殊感知能力的人或神器眼里，就像黑夜里的灯塔。”

张纸看向沈墨和池砚指间那对素银戒指。平时，它们朴素得如同任何一件寻常首饰，但他知道，当共鸣激发时，它们会散发出何等独特且不容错辨的能量韵律。

他有过迷茫，觉得自己不该把这对兄妹拉进神器的命途。可他也清楚，「双鉴」的觉醒或早或晚，如果他没有及时出现，他们可能会陷入更危险的境地。毕竟，一旦持有了神器，就已是局中人。

张纸很快便理清了思路。

“池砚，墨墨，你们可以试试用「双鉴」给咖啡馆筑建结界吗？”张纸开门见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巡迹」冰凉的笔身。“我们需要加一层保险，把‘灯塔’的光藏起来”

“结界？”沈墨被这两个字所吸引，“听起来可太酷了！是我想的那种吗？就是动漫里常见的……”

“用于防护？”池砚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语气里倒有几分兴致。他对这类概念并不陌生，这段时间更是大量查阅了张纸提供的关于神器与超凡领域的家族记载。“类似持续性的能量屏障，或者伪装场？”

“可以这么理解。”张纸点头，“但不是那种拒绝一切的‘盾’。硬性结界强度高，能量波动也大，反而容易暴露。我们需要的是一个更融入环境的‘迷彩’——如果理论没错的话，「双鉴」既然可以打开空间通路，应该也可以制造一个精巧的‘空间屏障’，将神器等能量收敛，伪装成最普通的背景杂波。”

“目的是让整个咖啡馆从‘灵视力’层面消失。让它看起来和周围的普通建筑没有任何区别。无论是神器持有者，还是其他异能者，都无法直接感知到这里有什么不同。”

“其他异能者，指的是什么？”沈墨眼睛一亮，从张纸那一长串话里精准地抓住了自己最感兴趣的部分。

“比如之前提到过的‘灵媒’，或者‘巫师’，本土一点的说法还有‘术士’‘炼气士’‘巫祝’等等……称呼不同，但意思差不多。”张纸坐到兄妹俩对面，思考着怎样用最简单的语言说明。他看向池砚：“这个世界的构成中，确实有很多超越已知物理学体系的存在，但并没有艺术作品中那么‘丰富多彩’。”他的目光撞上沈墨那双充满求知欲的眼睛，莞尔一笑，“简单来说就是，在不同的维度、不同的频率，有着一些特殊的存有。有些肉眼可见，有些得靠特定的术法或手段才能接触到。”

“所以……这个世界上还真有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沈墨突然兴奋起来。她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更具体的事，语气里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雀跃：“那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整栋楼伪装成‘麻瓜’对吗？”

“什……什么？”张纸愣了一下，显然没跟上沈墨那跳脱的思维。

“比如神器！就拿「双鉴」来说好了。与其说是神秘的东西，不像电视剧里的和尚道士或者电影里的巫师一样打打杀杀，我反倒觉得是更高级的‘心理咨询师’！”沈墨食指在胸前指天，露出一副“我已经完全领悟了”的表情。

张纸闻言，若有所思道：“根据这段时间的观察，「双鉴」的权能范围远超我所知，甚至，我认为我们还没了解它的全部。”

“「双鉴」在我们手里或许是高级‘心理咨询师’。”池砚适时地开口，“但如果在表皮可那样的人手中，可能会有完全不同的功效。”

“池砚说的没错。”张纸对他点了点头，又看向沈墨，“这也是为什么我坚信，神器的存在本身并无对错，善恶完全取决于持有者如何使用它们。”

如果神器的持有者皆如裁妄司众人，那么一定会引发难以想象的灾祸……或者，这句话早已不是“预言”。

沈墨又追问了几个关于“神秘学”的问题后，张纸微笑着打断了她。

“墨墨，这些问题太过复杂，一时很难全部解释得清楚，不如我们先来研究一下如何设立结界，这才是当务之急。”

沈墨后知后觉般地点点头，脸颊微红：“抱歉抱歉，一提到这些东西我就停不下来了……那个，你说的‘结界’，要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