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是有什么问题吗?”伊莱谨慎地接过剑,仔细检查着问道。
“问题?不!当然没有问题!这是我精心改造的圣剑!专门给你用哒!以后如果在遇到像张楠那样的人,你就不需要再拿斧头应对啦!女神出品,必属精品!”
“女神……难道你又向女神许愿了吗?”伊莱式不赞同的眼神看了过来。
耿甜撇了撇嘴,“你就不要在意这种小事了,快,滴血认主!”
“这不是小事!”伊莱还想继续说教,但被耿甜催促着,无奈之下,按着她的要求划破手,滴在了剑上。
耿甜期待地在一旁看,却发现剑只是很普通地吸收了血滴,并没有像她那时候发出耀眼光芒……
倒是伊莱,在与圣剑缔结契约后,握着剑,整个人愣怔在那儿,愣了很长时间。
“怎么啦?你哪里不舒服吗?”耿甜看着他,心里嘀咕,总不会是她瞎改造,让剑出现问题了吧?会不会影响到契约者?
所幸伊莱回过神,表示无事发生,但他的表情很微妙,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画面,连看向耿甜时,态度都有些怪怪的。
“你……您……究竟……”
“嗯?你想说什么?”耿甜双手揣在袖子里,头发有点乱,脚上一直没穿鞋,端的就是一个不修边幅。
伊莱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低头抚摸了一下剑身,道:“没什么,谢谢你。”
“不客气!我去找唐星啦!”挥挥手,耿甜就出门了。
从小在神殿长大的伊莱,比任何人都虔诚的伊莱,在圣女依丝娜身边学习过的伊莱,他很清楚无论圣力与神力的表现多么接近,圣力都只是信仰之力,而非神之力……当他与圣剑缔结契约后,所看到的画面,那应该是属于圣剑的记忆,歌恩重新锤炼圣剑时使用的力量,绝非圣力!更不可能是魔力!
那份力量的真相是……
伊莱没敢继续思考下去。
然而即使他努力克制,思绪却不受控地回忆起种种画面。
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晚,被风刮倒,又被暖风轻轻包围,仿佛有谁想为他指引方向,不小心太用力推倒他,焦急地围着他安抚……
他逐渐摸索、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后,温柔的风无处不在,仿佛有谁一直想和他说话,但无法好好传达出语言……那种笨拙、柔软、大大咧咧的无形之风,为他描绘出了鲜明的轮廓。
某一天风停了,无论他如何呼喊,风都不再出现,他焦虑、愤懑、悲伤、寂寞,煎熬了一个月,风终于回到他的身边,然后歌恩也出现了……
歌恩说她不跪任何存在,不跪天,不跪地。她指着世界时,像指着自己的珠宝盒。
歌恩总是能凭空拿出许多东西来,如同她第一次出现,凭空套上的白色法袍,又如同神殿内多出来的各种用品、器具、装饰……伊莱想过,这可能是歌恩作为魔法师的储物空间,后来发现很多东西是母神赐予的,歌恩自己漫不经心地承认了……
有时候伊莱口称母神,歌恩总是面露尴尬地说:“你这不是硬生生将女神喊老了吗?人家还是个宝宝呢……”
……
……
许许多多伊莱不曾注意的古怪之处,在伊莱的脑海中串联了起来。
不!这些都不能证明什么!不能证明……歌恩手中的光,是神之力……
伊莱紧紧按着心口,试图将不断加剧的心跳平复下来。
他抱着圣剑,在房间中站了许久,站到超过了晨祷的时间。
最终,他轻抚剑鞘上的神纹,带着钦慕,轻轻吻了上去。
“无论富裕,无论贫穷,无论伟大,无论卑微,无论健康,无论伤病,无论生,无论死,我伊莱·卡佩都将永远憧憬您,为您献上全部的忠诚,我是守护您的坚盾,我是为您而战的利刃,我是您手中的权杖,我是您身下的高座,我的喜悦、幸福只寄于您,我活着的躯体围绕您,我死后的灵魂也将回到您的身边。”
伊莱捧着剑,单膝跪地,一个人独自进行着无见证者的骑士誓言,他也不需要任何见证者,窗外的光照耀在他身上,便是他的神赐予他的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