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文职人员工作间隙闲聊时提到了这个名字。
陈敏兰正抱怨道:“那么小的房子,每天都挤一堆人举行什么祷告仪式,凌晨四点多就开始了,害我完全睡不好,提醒他们好几次了,压根没用。”
毛荣兴跟着一块抱怨:“这什么末日救济会是邪教吧,我上次走在路上就遇到他们传教,说了我不信教,还一路跟着我传,害我都不敢回家,绕了好多路才甩掉他们。”
“算不上邪教,我早就举报过了,他们的行为顶多算扰民,警备队出警也只能批评教育,每次认错态度良好,下次还敢!”
耿甜提起了兴致,打开陈敏兰的关系线谱,找到了她的几个邻居一一标记,立马就去查看她的邻居。
陈敏兰住的是单身公寓改造的分配房,一栋楼十二层,每层三户,有电梯,每户面积不大,但家具水电齐全,这种政府回归地面后征用的房屋,照理来说分配的住户都是正式职工,相对过得比较体面,耿甜想不通怎么还有人信教。
观察过后,耿甜很快查出陈敏兰的那个信教邻居是谁,因为对方此刻正在路边热情传教,叽里呱啦说着神爱世人、神考验世人之类的话,信神者得拯救,不信神者坠落地狱。
被她拉着的路人满脸不耐烦,甩开手臂几次想走,几次又被拉住。
“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打你了!再拦我,我真的要动手了!”路人怒吼道。
陈丽娟不以为意:“没关系,就算你打我,我也要向你传播神的真理,你的暴力只来源于你的无知,当你眼前的迷雾被拨开,你会有恍然大悟的一天。我们活着就是在接受神的考验,人间是神的考验场,我们活着时积攒的功德决定我们谁入天堂,谁入地狱。即使我在传教中遭受了伤害,那也是神给我的考验与我的功德。来吧!无论是什么,我都一力承受!”
她甚至张开了双臂,毫不介意对方挥舞的拳头,但对方要走,她就一定会阻拦。
周围行人瞥了眼,都不想管事,匆匆路过。房屋内也有人在窗口探头探脑地看热闹。
以周遭环境来看,这里应该是城市边缘,这个时间点陆续有人下工,愤怒的路人倒不敢真的打陈丽娟,看她那癫狂的样子,还有点害怕。纠缠了许久,路人一把推倒了陈丽娟,总算找到了时机,一溜烟便跑了,跑得飞快,仿佛后面有鬼在追。
陈丽娟摔得有些痛,但没撞到头,爬起来的时候目标已经不见踪影,她便将视线转向其他地方,屋内看热闹的人赶紧关窗,有窗帘的把窗帘也拉上了,路上的行人步伐更快,完全不给她拦路的时间。
在干枯绿化带玩泥巴的小姑娘起身,拉了拉陈丽娟的衣角,“妈妈,我饿了……”
陈丽娟叹息一声,温和语气中竟带着说不出的冷漠,“悦悦,忍耐饥饿也是修行的一环,你今天早上已经吃过东西了,不是吗?”
小女孩委屈地瘪瘪嘴,不再说话,低头玩手指。
陈丽娟继续在这一片区域传教,随机拦下路人,小女孩也继续回绿化带玩泥巴,肚子咕噜噜地叫。
耿甜观察着,顺手将小女孩标记起来,同时通过陈丽娟的关系线谱,标记了许多末日救济会的成员。
她一个个看过去,大部分末日救济会的成员都在不同的城市边缘传教,而其中的主教,却舒舒服服半躺在陈丽娟的家中看电视。
电视上的娱乐节目不多,除了新闻,就是以前播过的电视剧重播。
耿甜观察陈丽娟的时候,没有关掉陈敏兰那边的实景窗口,所以她也听到了闲聊的后续。
陈丽娟的丈夫曾是官方探索队的队员,在几个月前的任务中牺牲了,就是那场连冯英华都重伤了的任务,陈丽娟的丈夫连尸体都没找回来。
像她这样的烈士家属,政府是一直很照顾的,分配的房子没有收回,每个月还有补助,如果她有工作意愿,政府也能给她分配工作,让她和女儿安稳生活下去没问题。
奈何陈丽娟突然开始信教,家里支柱没了,不去找工作,而是四处传教,收到的补助大半都捐给末日救济会了,她的房子也成了末日救济会的聚集点。
陈敏兰感慨道:“本来我还说大家都姓陈,丽娟姐跟我五百年前是一家,邻居间往来处得不错,沈哥牺牲后,一切都变了……就是可怜了孩子。”
“谁说不是呢……”
耿甜专注地盯着屏幕上的“主教”吕古达,又看了眼右上角的能量值,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