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月把斗篷领子竖得更高，却仍觉得寒气往脖子里灌。前方，一位老婆婆佝偻着背，怀里抱着几叠粗毛线织成的旧毛衣，挨个摊位低声央求。第四次被拒绝时，她肩膀明显垮了下去，像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弯的枯枝。

“老婆婆。”木月快走两步，声音放得很轻，生怕惊碎对方似的，“天这么冷，您先暖暖手。”他把一只铜制暖炉递过去，炉盖里还残留先前旅店的炭灰。

老人抬头，皱纹里夹着雪粒，眼神却倔强：“小伙子，谢谢你。可再过十天就是初一，宫殿来收‘雪税’，我这点毛衣……换不来钱。”

“雪税？”小娜把耳罩往下扯，露出冻得通红的耳尖，“既然日子难过，您往南走四五个小时就是浅滩洞穴，再往前到绿岭市，总比留在这儿挨冻强呀。”

“走不得。”老婆婆用粗糙手背抹了抹眼角，“我家三代都埋在这坡脚下。我若走了，他们回来找不到家，会哭的。”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以前我们过得怡然自得，都是宫殿那帮人来了之后，一切才乱了套。”

“宫殿里的人很坏吗？”小熏蹲下身，替老人挡住风口。

“何止是坏！”老婆婆咬牙切齿道，“我们以前都住平房，他们来了之后，那个国王养了一只酋雷姆在山后，就靠着这只精灵大肆搜刮钱财修筑宫殿。要是我们不给钱，他就让酋雷姆引发雪崩，我们住在山脚下，根本躲不开！”

“您是说，酋雷姆是国王的精灵？他没有死？”小熏惊得瞪大了眼睛。

“要是他死了倒好了。”老婆婆无奈地摇头，“他还有个儿子叫小特，跟他一样残暴。”

木月敏锐地抓住关键：“是因为他儿子有捷克罗姆，才敢这么欺压你们吗？”

“捷克罗姆？没听过这个名字。”老婆婆一脸茫然。

“那他的女儿拥有莱西拉姆，这件事是真的吗？”小熏急忙追问。

“国王确实有个女儿，好像叫小莎，但我从来没见过真人，莱西拉姆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老婆婆摇了摇头。

得知真相后，小熏从背包里拿出几件用顶级丝绸缝制的衣服，递给老婆婆：“婆婆，用这料子换您的毛衣，成吗？”

老人怔住，指尖颤抖着抚过丝面，像摸到一场不敢做的梦，“孩子，这……这能买我十条老命，谢谢了，孩子，你这衣服太名贵，我不能要。”

木月看着小熏的举动，微笑着点了点头：“小薰，我们把她的衣服按市场价买了就行。”

“对对对！怪我没考虑周全。”

换完衣物，三人往汇合点走。小熏一脸气愤：“想不到小莎竟然骗我们！她根本不是被弟弟迫害，反而她的父亲和弟弟才是欺压村民的恶人，还把二哥蒙在鼓里。我们必须把真相告诉二哥！”

“先别急。”木月伸手拦住他，目光深沉，“小莎至少没否认自己是国王的女儿，她或许有难言之隐，等夜盗火蜥带回证据，我们再决定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