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赛后的这个暑假,像一罐被摇晃后打开的汽水,滋啦冒着畅快的气泡。
省队试训的通知正式下来了,边柠语每天下午要去省体育中心训练三小时。
强度比校队大得多,内容也更专业。边海辛依然每天陪伴,在场地附近边写作业、整理笔记、等弟弟训练结束。
只是现在,他会带两份便当,一份给边柠语,补充训练消耗;一份给自己,因为等的时间太长会饿。
“哥,你不用每天来。”某天训练结束,边柠语擦着汗说,“太远了,跑来跑去很累。”
“不累。”边海辛把温好的汤递过去,“而且我来,能第一时间知道省队教练对你的评价。”
这是真的。边海辛已经跟几个教练混了个脸熟,偶尔能听到他们对边柠语的评价:
“那孩子,悟性高,一点就通。”
“就是太闷了,不爱说话。”
“但训练是真拼命。昨天练到抽筋都不吭声。”
边海辛把这些评价记在心里,晚上给边柠语按摩时,会轻声转述:“李教练今天夸你起跳节奏好。”
边柠语趴在沙发上,闷闷地“嗯”一声。
“但他说你训练后放松不够,肌肉太紧。”边海辛手上加了点力道,“所以从今天起,按摩多加十分钟。”
“……哦。”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训练,学习,按摩,补课。枯燥,但充实。
边柠语的成绩在稳步提升。省队教练开始给他制定专属训练计划,老陈每次看到新数据都激动不已:
“照这个进度,明年全国青年赛,绝对能冲奖牌!”
而边海辛,在照顾弟弟的间隙,也开始思考自己的未来。
艺考时间越来越近,他得准备作品集、练琴、复习文化课。
有时晚上给边柠语补完课,自己还要熬夜画到凌晨。
但每当累得睁不开眼时,他就会看看手机里存的那张照片。
是省赛领奖台上,边柠语戴着金牌,眼神清亮地看着镜头。
那是他的弟弟。在发光。
再累也值得。
边海辛从芙青那里得知,边振确实离开了凛北,去了南方某个小城。
但去了还不满1个月的时候,他就把20万块输得精光,又欠了新债。
“他在打听高利贷。”芙青在电话里说,声音很冷,“但那边的人知道我打过招呼,没人敢借给他。”
“他会不会狗急跳墙?”边海辛问。
“我会处理。”芙青只说了一句,就挂了电话。
边海辛握着手机,看向客厅,边柠语正坐在地毯上做物理题,笔尖在草稿纸上快速演算。
窗外的夕阳落进来,给他身上周围镀上了一层及其柔和的光。
他不会让任何人破坏这份宁静。
绝不。
接下来的日子,似乎异常的安稳即平静又规律。
边柠语的日程被严格划分成了两部分:上午是必不可少的文化课补习,边海辛担起了全职“小老师”的职责,书房的白板上写满了公式和训练计划,小老师在边柠语休息的同时,有的时候弹琴,有的时候练习声乐,就当是中场节目了;
下午边柠语则是去省体育中心集训,强度比在校队时大了不止一个量级,每次回来,肌肉都酸痛得需要边海辛按摩好半天才能缓解。
但他从未抱怨过更没有厌倦。
省队教练的指导、更科学的训练方法,甚至其他优秀队员的技术特点,他都默默记在心里,在训练中一点点打磨自己。
边海辛的“陪练”生活也过得有滋有味。他不仅在训练后勤上做到极致,还开发了新技能,用平板电脑录下边柠语每次跳高或起跑的视频,晚上两人一起回看,逐帧分析。
“你看这里,起跳瞬间左肩有点下沉。”
边海辛把屏幕暂停,用电子笔圈出来,并且凑到边柠语旁边“李教练上次是不是说,这样会影响腾空轴心?”
边海辛湿漉漉的头发蹭到边柠语的脸颊。
他认真看了几秒,点头:“嗯。我会注意。”
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同样的柚子沐浴露香味。
边柠语耳朵有点热,轻咳一声。
除了训练和学习,芙青似乎打定主意要弥补兄弟俩之前缺失的“正常暑假”。
某个周五晚上,她突然寄给边海辛两张票。
“这周日晚上,城东体育馆。”
芙青笑了笑,“边海辛喜欢的那个乐队,巡回演唱会最后一站。内场前排。”
边海辛眼睛瞪圆了,接过票反复确认:“妈!你怎么抢到的?!
这票秒空啊!”
电话里芙青轻描淡写的说:“朋友送的。”
“去吧,放松一下,柠语训练太拼了,需要调节。还有你也是注意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