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少女肤白如雪，鼻梁高挺，金色长发披肩，几缕碎发添了几分俏皮，修饰着鹅蛋脸，睫羽下是一双看尽人间颇有些黯淡却剔透的淡绿瞳。

她的发丝是金色的，没有像叶寒柒金黄色长发那样有点偏黄，绿瞳如上等翡翠般玲珑剔透。

南城最近是什么情况，各路狠人都往这里聚。

被称为“阿池”的女人耸肩，“你猜。”

叶寒柒半点不惯着阿池，把脑袋往另一边撇。

阿池摊手，“本来打算度个假，没想到来到这里能遇到你。”

阿池是叶寒柒早年执行任务而相识的好友，在这个圈子里也是接触频繁，但也许久未见了。

阿池知道叶寒柒的身份，但对叶寒柒来说阿池却身份成谜。

有时候叶寒柒与阿池相处，总能通过阿池的五官或一些神情举动看到另外一个人，像极了一个人，不只长得有几分相似，行为举止也有点似曾相识，但叶寒柒就是想不起来阿池到底像谁。

金发绿瞳，太有辨识性了，可叶寒柒不敢往深了想，她认为世界上金发绿瞳的人多了去了，不是每个人都有关系的。

叶寒柒点头，“我也差不多吧，我现在在南城一中上高三。”

阿池开玩笑道：“哟，大小姐体验生活呢。”

叶寒柒笑而不语。

周围声音嘈杂，车鸣声、说话声、叫卖声、走路声……阿池烦得皱眉，“太吵了。”

“你别把注意力放在听上，就听不到了。”

这是一个效果不大的办法。叶寒柒觉得吵时，要么蓝牙耳机要么耳塞。

这个世界对她们来说，是嘈杂的。

“暗界的强化血清能让你可以控制你的听力，但我这个不行啊。我注射的强化血清是第一代的，还是被我那个哥哥强逼着注射的。怎么着也得有个副作用，质量跟你比不了。我们强化的五感是有代价的，有盈就有亏，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能量守恒。等我年纪大了，年轻时一直处于高强度状态的五感会比常人老化的快，到时候我五感尽失，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了。”

叶寒柒笑着说：“一切不劳而获都是有代价的，我的五感是一边训练一边注射血清，如果我有幸见证暮年，怕是躺在床上都起不来了。”

可能吧，这只是叶寒柒的猜想，毕竟现在也没有先例。

强化血清的历史很短暂，从研究到制出不过经历了两百多年的时间，最初资料的匮乏与科技的落后，并没有多大的起色，暗界里注射过血清的人本就少之又少，没几个见证到自己的暮年的，早逝是常态。

能活下来，就已经很幸运了。

“阿池，你现在住哪儿？”

“本来想住酒店的，但没想到会遇见你，所以……”阿池没有继续往下说，等着叶寒柒心领神会。

“度假不是应该住酒店吗？”叶寒柒叹了口气，“行吧，我带你去我住的地方，不过我那边有很多人。”

怕是此度假非彼度假。

阿池：“钱毕竟是用命换来的，省着点花就能少点任务，也就不用每次都要与死亡擦边了。我相信七木会接济我的，是吧？！”

“我也可以拒绝。”叶寒柒无情地说。

“不要不要，现在多攒点钱，等以后老了，做不动了，好歹还有些积蓄，所以七木你就让我蹭蹭小便宜呗。”说着，阿池感觉到额头一软，下意识眼珠上移。

是叶寒柒的手垫着阿池的额头，要不然阿池就撞上前面的电线杆了。

“你怎么还是那么不小心啊？”叶寒柒放下手，指责着阿池的不小心。

阿池揉了揉差点被撞到的额头，无奈说道：“没办法啊，左眼又看不见。不过也还好，没有太影响任务。”

这心大的。

“阿池，要是以后做不动了，你想做什么啊？”

阿池抬头望天，声音很轻，“不知道，没想过，或许是躺在床上等死吧，谁知道在我做不动的时候，是什么时候，是什么状态呢。”

那个时候，是老了，还是死了？

叶寒柒问的是老了吧，毕竟如果死了，她干嘛还要问她想做什么呢。

叶寒柒空灵的声音低沉，平静的实话实说：“阿池，我想你好好的。”

——我想你好好的。

这对叶寒柒来说，是最朴素，也是最真诚的祝愿了。

好像这个世界里没有什么能比得上这句话。

叶寒柒习惯性的说话方式，是女低音，用喉咙说话时调很低，或者是喉咙不发声，用气音一句一句很清楚，不夹子，一本正经的，就算是兴致上来了，音量也只是稍稍高一点。

叶寒柒的说话方式，让她的话显得虔诚无比，没有任何华丽的词藻修饰，简简单单的，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充满了真诚。

虽然叶寒柒的嘴也说过不少假话，她这人向来是真话假话掺着说，谎话张口就来，毕竟有句话说得好，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我也想好好的。”阿池轻轻勾唇，她颇有些无奈，却还是想试一试，“那就……祝我如愿以偿。”

*

南城二中的校门口，一身短格子外套加吊带背心加牛仔阔腿裤的闻如露出自己细白的胳膊和腰肢，长发简简单单扎成低马尾，两缕发垂在耳边，倚着路边的栏杆上，左脚脚尖点地，重心压在右腿上，手中拿着家里刚查到的照片，盯着从校门口陆陆续续出来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