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儿太脏了。
君临冷嗤一声,“不安分啊!没能力还惹事,看来是被看守所那些狠人教做人了。”
这鼻青脸肿的,让君临感觉他再让君肆补刀的话就太不是人了。
可惜,君临就是不干人事。
“关你屁事!老子不认识你,滚!少烦老子!”熊铭没好气地说。
他可没那个闲情逸致听君临说风凉话打太极。
“你不认识我,我认识你就够了。”君临蹲下身,盯着脏兮兮的熊铭。
熊铭不耐烦皱眉,“你到底是谁?”
见这人卓尔不凡、文质彬彬,熊铭不禁猜测起此人的身份。
君临一字一句道:“浅澜山,君临。”
“浅澜山……君临……”熊铭细细琢磨着这几个字,总感觉在哪里听过。
见状,君临继续提示,“君氏财阀的总裁,也是……叶寒柒的兄长。”
“君氏财阀”四个字,惊得熊铭浑身发抖,心瞬间凉了一半,这是离他多么遥远的词啊!“叶寒柒”三个字更是加剧了他的惊恐。
他这么多年犯了这么多事,都能平安无事,最多砸点钱就摆平了,偏偏这次就有牢狱之灾,熊铭在这里待了那么多天冷静下来想了想,也知道自己是得罪了什么不能得罪的人才落得如此下场,而这一切……都是在调戏叶寒柒之后发生的。
该死的宁觅,果然不能信她的!可把老子坑惨了!
君氏财阀……那可是一个不容冒犯的存在,熊铭自然是听说过浅澜山君家的威名,熊铭不敢想象他得罪了君氏财阀会落得一个什么样的下场。万万没想到,叶寒柒居然与君氏财阀有所关联。
如此一来,便解释得通了,最近熊铭的世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一切发生得如此突然又迅速,熊家这些天四处找人都吃了闭门羹,就算是说要帮他们的后来也都说无计可施,原来竟是被浅澜山君家给盯上了。
既然他是君临,那他旁边这位桀骜不驯的男人就是……熊铭迟疑的看向君肆,目光甚至不敢上下打量,心中胆寒。
熊铭不知道的是,这些天发生的一切并非是君家搞的鬼,而是夜寒卿在暗处推波助澜。
但没关系,君临不介意浅澜山为夜寒卿背下这个黑锅,反正也无关痛痒。
君肆露出令人胆寒的笑容,“我叫君肆,放肆的肆。”
熊铭虎躯一震,君肆……果然是君肆……是那个君肆!落在他手上绝对没有好下场的君肆!
熊铭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的惧意。
熊铭调整身体,跪下哀求道:“君少,这一切都是误会,我没有对叶寒柒做什么,都是误会!”
如果他们信了,那熊铭离开这里指日可待。
可纵横商界多年的君临怎么可能会相信这么没有说服力的话,君肆要是信了,那君肆就白跟在君临身边活二十五年了。
君肆冷笑,“误会?这在外疯传多日席卷各大平台的证据可不像是伪造的。”
君肆放荡不羁、心狠手辣的名声在外,熊铭便转头去求了众所周知绅士温柔的君临。
熊铭连滚带爬拽着君临的西装裤脚,“君大少爷,求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我道歉,对不起!您既往不咎,我下次不敢了。”
君临一改往日温柔,眼中暗藏杀机,猛的掐上熊铭的脖颈,语气淡漠,却透出一股狠意,态度冰冷,“‘既往不咎’这个词多虚伪呀,你付出了同等代价才叫公平,超出同等代价才叫道歉!”
熊铭颤抖着,双手扣住君临的手,脖颈间的疼痛使他呼吸困难,满脸通红,“君……君少爷……把人逼到绝路,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君临勾起一抹嘲讽笑意,“不服,便来试试!”
这话,说得真是狂傲不羁,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
猛男!
熊铭一时间呆愣在原地,君临周身气场仿佛即使神佛在世也难以抵挡他的杀气,熊铭相信如果神佛挡在他通往叶寒柒的路上,君临会毫不犹豫举刀挥之。
太可怕了!
他怎么会惹上这么一个可怕的男人?明明在他的印象里,君临是一个温柔有礼的绅士,现在怎么会这样对他?
君临视叶寒柒为全部,熊铭或许永远也不会懂,因为他本性难移,无法打心底里去尊重女性,亦不会全心全意去爱一个人。
熊铭失去了真正爱一个人的权利。
在君临眼里熊铭简直太可笑了,无计可施的他最后只能以“报应”二字来威胁,以如此虚无缥缈的东西来对君临加以威胁。
就算日后真的有报应,君临也不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若真有报应,要来便来,君临不惧,亦不退!
这世道如此不公,对他的小星芒如此苛刻,若真要与天一争,他君临又有何惧!
君临勾起一抹讽刺笑意,“这就是绝路了吗?那这些年被你逼上死路的那些女孩呢?你又何曾想过她们!”
天知道刚得知熊铭这件事的时候竟然让君临连假笑都笑不出来了。
若是叶寒柒手无缚鸡之力,那君临不敢想象叶寒柒会经历什么。
君临自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才会这般怒火中烧。一想到这,君临恨不得手撕了熊铭。
想当初叶寒柒被打骨折了腿,君临亲自带人团灭对面,叶寒柒如果真的受到熊铭的侮辱和虐待,君肆不敢想象君临会有多么悲伤多么愤怒多么悔恨!不说君临,君肆杀了熊铭的心都有了。
君临冷着脸,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物,幽深难以窥探,“你应该庆幸,我家小柒这次没出什么事,不然……你就不只是单单留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