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生日会是在一个小时后结束的，五人相继走出来，段南很明显是这中间多余的人。

他惯会看眼色，瞧着没有自己的位置，装成大人的样子，双手插兜，阴阳怪气的：“第一次见朋友这么多，还能落队的，三人之行必有一人多余，看来五人也不例外啊。”

褚暮辞顺口地怼了上去：“你也可以找一个朋友让你有个伴。”

“我是个能随便找朋友的人吗？之前你我倒是亲近，自从有了哥，直接把我这个只有你一个朋友的人忘得一干二净，这算不算见哥忘友？”

什么词都能被他给用上。

“算。”褚暮辞斩钉截铁地回复他，一点情面也不留。

“……”段南哼了声，转身利落地走了。

没几秒，徐叔的车开了过来，褚暮辞跟褚之随上车，走前还不忘跟卫安遇和顾森打个招呼。

两人目睹车子离开，又站了一会儿，卫安遇见顾森没有要走的意思，侧身先走了一步，可谁知，他不走顾森就不会走的人，一直跟着他。

卫安遇特意绕了个路，打算先把顾森送回去，自己再走，然而刚到了顾森家小区，卫安遇以为他懂他什么意思，一句话没说，接着往前走了。

走到红绿灯口，卫安遇微微侧身，不经意瞥了眼身后，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直到再次看去。

顾森阴沉的脸色在漆黑的角落里，显得更加可怖，尤其是他自身的气质，感觉天都要冷几个度。

“你……你怎么不回家？”卫安遇本想教育他，开口就被他周身的气息吓得哆嗦了声。

他是傻了么，他都这么明显绕个路了，怎么还不回家，还跟着他？

“有件事需要确定一下。”

卫安遇蹙眉，刚想他们之间有什么事需要确认，顾森就径直朝他走来。

街灯似乎因为冬季，灯色格外温柔，落在这尘世间，好像有别样的氛围在悄然疯长。

卫安遇怔怔地望着他，心里突然放大的紧张促使他往后退了一步，却又被靠近的顾森一把拉了回来。手腕上的温度在不断升高，像火炉一样，热得使心脏跳个不停。

“你干嘛！”卫安遇吞咽了下，四处望了望，咬牙切齿地说，“有事就好好说，你靠近我干嘛！”

“那你退后干嘛？”顾森问。

卫安遇毫不怯懦：“就你这要把人弄死的气场，换成别人可能就跑了，我没跑算是给你面子，你管我退不退！”

顾森笑了一下，一副什么都清楚的表情，手一收，又规矩地往后退了两步，保持一个正常的距离。

“说吧，什么事？”卫安遇甩了甩手，顾森的手劲还挺大，以前怎么没发现。

要是真的打一架，可能还不是他的对手呢？看来得借着空闲的时间，好好练练，不然哪天一言不合动手了，自己还能占个上风的便宜。

卫安遇坏心眼地想了想。

“没事了。”顾森笑着说，“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卫安遇愣着，瞧着他开心的嘴脸，心里不爽又怪异，居然有种被他传染的开心，虽然不知道他因为什么开心，单单看着他这样，就没由头的轻松。

“你耍我呢？”卫安遇别扭地说，“你在我身上捞到的答案，我作为本人，我应该知道一下吧。”

顾森：“确定想知道？”

卫安遇不觉得这个所谓的答案他接受不了，很确定地点了头。

风大了起来，风口的位置成了波涛汹涌的大海，一阵一阵的，刺骨的袭来，又瞬间的离去。路口红灯转绿，身旁一辆飞速的汽车开过，顾森的声音在这时落了下来。

“卫安遇，你对我的接受程度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期。”

这是问题，也是他这一路跟着他，加刚刚的反应得出的结论。

或许在新年来找他那一天，卫安遇就在心里接受了顾森喜欢他的事实，只是没谈过恋爱的卫大少爷，嘴硬，又觉得自己不可能接受未来的伴侣是个男的。

而刚刚，顾森简简单单的试探，一瞬间得到了答案。下意识的反应是永远骗不了自己的。

卫安遇心口一紧，大脑突然嗡了一声，环环围绕，模糊却又清晰不已。

以至于因为这句话，卫安遇一晚上没睡好。

在不相信自己接受顾森的同时，又觉得自己做出的举动已经出卖自己。在看到有一个陌生的女人出现在他家时，为什么第一反应不是打趣，而是害怕；为什么在看到他们靠近时，会很难受。

这些迹象表明，他对顾森的感情已经超出了他嘴上的简单。

在去找他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想好了答案。

可为什么还是很别扭呢？

这之后，两人见面就在开学后了。

距离高考还有不到四个月的时间，高三的教学楼，无不透露着压抑的气息，就连同班同学可能都说不了一句话，更别提褚暮辞能见到褚之随了。

他也没有像之前一样，只在乎自己。既然褚之随有想要考的大学，他就尽量不去打扰他，等高考结束，他们有的是时间。

其中另外在备战高考的两人，心思不知道飘到哪去了，顾森还算好点，在上课期间，绝不会做跟课堂上无关的事，而卫安遇就做不到这么有克制力。

他们距离离得不远，隔一个过道加一个碍事的人，但丝毫不妨碍卫安遇上课开小差看着他。

顾森仿佛没看到，全程认真地盯着黑板。

卫安遇有一刻怀疑他故意装没察觉到他，明明老师讲的题他高一就会了，现在听的这么认真，八成是装的。

他撑着手，看着看着，一股猎奇的想法涌进脑海里——

顾森这认真样还挺帅，要是失控了会不会更诱人？

嘴角扬起玩味的笑意，还没回神，被顺道带了眼的碍事人的目光烫了一下，可能以为卫安遇在看他，甚至在看到他嘴角的笑时，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上下把他打量个遍。

卫安遇：“……”

他这是在嫌弃他？！！！

长的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说他是动物园里的猩猩都算给他安高贵了，这种都是他不入眼的东西。

卫安遇无声地落下一句——看屁啊。

带着唬人的眼神，还真把这个自恋的人吓了回去。

卫安遇瞧了眼不动神色的顾森，瞬间没了心思，瞥到黑板上，认真听课了。

而短短几秒后，顾森的嘴角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期间卫安遇总想找一个机会跟顾森聊聊，不然这事憋在心里太折磨人了。

可不知是不是顾森知道他的心思，还是天不让他好过，每次下课的前一秒，都有一些以往不可能出现的事来打断他的想法。

卫安遇怀疑被报复了，但每个事又合理的不需要答案，一点都找不出针对他的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