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没发生什么,你怎么……我们怎么在一张床上。”卫安遇说的结巴又扭捏。
“昨晚的事,你一点都不知道了?”顾森提醒他。
“昨晚?昨晚我干——”
话音未完,一大波好似不属于卫安遇的记忆涌入了脑海里。
昨晚,他们玩水玩累后,很难得并肩而坐。一开始两人压根儿没话说,卫安遇倒是与其他人说的不亦乐乎,顾森就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坐着,也不知道为什么。
半个小时后,卫安遇转过身拿酒时,才瞥见顾森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他身旁,不知是不是他的恶念头,在顾森朝他看过来时,他竟然感觉顾森的眼神有一层可怜巴巴的样子,像是被主人抛弃的“狗”。
这样一想,卫安遇笑了起来,把玩了半个小时的人赶走了,屁股朝顾森的位置挪了挪,拿酒杯的手,妖娆又不失他自身的个性,指尖敲着玻璃杯,一下一下,狂妄的不行。
“坐着干嘛?”卫安遇自信道,“在等我?”
“难道坐在这里的人都是在等你?”顾森张嘴就是怼,“你脸挺大。”
卫安遇哼了声:“是挺大的,不然怎么能让人看见。”
他还想着跟顾森来一场口水之战,可没想到,顾森没了下文,这让他有点没尽心,就像一件事刚有了甜头,突然告知他是假象一样,挺无趣的。
沉默了很久,卫安遇突然话多了起来,很稀奇的是,开始聊真情了。他把酒当饮料喝,一杯又一杯的,酒气在顾森周围萦绕着。
所以当他回头时,卫安遇已经晕乎乎的正巧趴在他的肩膀上,说他清醒,他全身的重力都压在顾森身上,说他没醉,话多了。
“顾三木,你干嘛天天冷着一张脸,搞得所有人都欠你钱似的。”卫安遇语调懒懒的,“你这样,小安是怎么跟你生活在同一个空间下的。”
“你可以把它带回去。”
“我才不!”卫安遇身子前倾,双肘撑着笨重的上半身,声音轻了下来,“带走了,你真就是一个孤家寡人了。”
即使顾森知道了小安存在的原因,但听到卫安遇说出来,心底还是泛起涟漪,这种感觉,他从不会掩饰,也不会笨拙的不懂。
在遇见卫安遇这些年里,顾森所有的情绪都只对他一个人展露过,卫安遇已经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人了,无论未来的关系是怎样的,卫安遇在他这的重要性,一成不变。
卫安遇顿了顿,话突然转个弯,认真了许多:“你这个性子,最好改一改,不然交朋友很难的。”
顾森不解,为什么一定要交朋友。
卫安遇在下一秒解释了:“这样你有什么困难,身后都会有朋友的陪伴,不会再像你现在这样孤零零的,还习惯待在寂静的环境里。”
“你难道不是我的朋友吗?”
为什么还要去交其他朋友。
卫安遇笑了一下,微微侧头,眼睛被酒气熏陶的泛红:“有我一个怎么行,朋友要多多益善,最好是天南地北都交一些,这样无论在哪,都有保障。”
顾森皱了下眉。
可他只想有他这个朋友。
顾森没说话,没几秒,卫安遇递给他一杯酒,他想都没想,接过,然后卫安遇与他碰了碰。一个短暂的对视,不言而喻,全在酒里。
两人一边喝一边聊,聊到最后,都醉的不省人事,顾森还好点,把卫安遇带去了这儿的客房。刚把他放在床上,卫安遇就仿佛酒醒了一般坐了起来,抬手抓着领口,往上一拽,白T就轻松地脱了下来。
顾森静静的看着他,拧着眉问:“要洗澡吗?”
“你帮我?”几乎在顾森话音还没落下,就说了出来,顾森愣了一下。
沉默了几秒,回:“你自己洗。”
“那不洗了。”又快的像是在投胎。
说罢,卫安遇脱了鞋,躺在床上,滚了一圈,在床的右边停下,给左边留了一个刚好一个人睡的位置。
顾森一眼看出来他的心思,问了句:“我们一起?”
“嗯,这床挺大的,两个人可以一起睡。”
以往洁癖到一丝一角都不能有半点瑕疵的顾森,没反驳,反而掀开被子上了床,跟这个没洗澡,且自己也没洗澡,带着一身臭就躺着睡了。
卫安遇朝他的方向挪了过来,凑近,酒气浓重的在顾森鼻腔里蔓延着,他没躲,还靠近了一些,听卫安遇的声音,
“顾三木,其实,你有我这个朋友就够了。”
……
把全过程都想起来的卫安遇感觉自己没脸见人了,但不妨碍他没事找事,他瞪着顾森,余光在他身上多看了几眼,问:“那你为什么要脱衣服?”
“这个你也不记得了?”顾森一脸淡定,丝毫看不出在逗他。
“……”卫安遇吞咽了一下,“别给我瞎扣帽子,我还没有到那种扒一个同性别人的衣服的地步。”
顾森笑了声,卫安遇又看向他:“没有不代表不会做。”
卫安遇:“……”
“赶紧离开我的视线,我怕把你揍一顿。”卫安遇咬着牙,收回目光时,还瞄了眼顾森的腹肌。
这人身材怪挺好的。
顾森当没看见他的色心,边下床边说:“我先洗个澡。”
“滚回家洗!”
“不行,受不了。”进浴室前,顾森还礼貌地问了句,“要一起吗?”
“……”
卫安遇瞪着他,拳头已经紧了,但最多的,却是慌乱。
一起?洗澡?
虽然两个男生很正常,但怎么感觉从顾森嘴里说出来,有点色情。
难道是因为他喜欢男的?
那为什么他居然不那么反抗,甚至涌上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