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唯奕说不出话,一副被耍了的气愤,许久,吼了声:“卫安遇,你掉钱眼里了。”
“你怎么知道。”卫安遇笑了笑,看向褚之随,他下一秒就了然:“两个十。”
段南紧跟:“两个k。”
元唯奕又怀疑:“k算?”
“随便。”卫安遇说。
元唯奕:“……”
“卫安遇,你他妈耍我玩呢!”
卫安遇毫不怯他:“玩的就是你。再说了,是你主动找上门的,忍不了?忍不了就少在我面前晃悠,提前认输我就放过你。”
认输?元唯奕笑了,他跋扈这么多年,还是第一个人让他主动说出“认输”这个词。
“两个六。”元唯奕对着牌想了一会儿,为了不碰到五个十的炸弹,然后忍着气对身旁早已没在游戏中的队友吼了声,“喝酒!”
这声猝不及防的,没专注在这上面的人都被吓得激灵了一下。
酒喝完,元唯奕见身旁队友没反应,朝他看了眼,他结巴着说:“两……个四。”
另一个:“两个七。”
还没轮到下一个,卫安遇吭了声:“等等,开牌。”
元唯奕一记眼神杀了过来,脸颊僵硬,整个人怒到紧绷。
卫安遇很无辜:“我又没说不能开牌。”
挑人换牌期间,元唯奕终于动了脑子:“我们都把牌给你们看了,你们不是都知道了吗?”
卫安遇笑:“你是不是玩懵了?还是没听懂规则,叫数本身的存在就是幌子,翻顺子才是这个游戏的精髓。”
元唯奕没说话,眉头倒是皱得不行,显然没理解他这个规则如作文的破游戏。
褚暮辞没耐心开口:“叫数只是在翻倍数,后面的顺子才是游戏的最高点,也是输赢的定夺。一个初中生都简单易懂的规则,怎么一个高中生还在理这个规则?”
“……”
要说前面卫安遇的话就跟挠痒痒似的,褚暮辞的话就是一个重磅炸弹,几乎一点就炸。
元唯奕猛地站了起来,手下意识指向褚暮辞,脸上的僵硬与扭曲,真的很影响元唯奕所剩无几的颜值。
“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只有无用的人才会再听一遍侮辱自己的话。
褚暮辞也是这样想的,唇瓣一张,声儿还没发出,褚之随拉了他一下,在他看向他时,话出口,很淡,是右边传来的声音,是顾森的声线:“游戏的开始者是你,刚开始就受不了,好像跟废物没什么区别。”
火上浇油的一句,元唯奕拳头紧握,青筋暴起,几乎在忍无可忍的边缘。
这时就需要卫安遇出来缓解缓解:“元少,还玩不玩?”
一一扫过去,每个人的眼里都是对他的嘲讽,讥笑,元唯奕根本没理由任由他们对他露出这副模样。
“玩!”一个字,仿佛从气音发出来的。
几轮下去,卫安遇队一直往上加数,元唯奕队则一直喝酒,但也很快,五个十依旧被躲着的元唯奕碰到了。
似乎喝晕乎了,都忘了规则。
炸弹触发,倍数翻二十。
“你们队派出一个人,在面前这四张牌选一张。”卫安遇说,“你们队的那个人,你们要猜测他手里的牌是不是有利于你们赢。”
“什么意思?”元唯奕还懵着。
卫安遇没有一丝对输赢的欲望,全是对自己一阵又一阵灵感的惊叹。
“就是你们挑的那个人,你也不知道他的牌是什么,要靠你们朋友之间的默契,选中那个幸运儿。”卫安遇还很故意的在“朋友”二字上转换了音调。
元唯奕眉头一蹙,看向看似很熟,实则都没见过几面的“朋友”,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沉默了几秒,元唯奕看着自己手里的牌,又朝队友们看了眼,无视其中毛遂自荐的人,说:“我来。”
“确定了?”
元唯奕没理会,已经上手拿牌了。
而后就没有下文了。
卫安遇瞧着他面露难色,就知道这次他依旧因为自己的自私,把一盘局打得稀烂。
他摇头笑,朝左看,仅几秒,就推出自己队里的人。
“褚小少爷,选一个。”
褚暮辞有片刻的怔忪,选牌的期间,整个心思还在卫安遇的厉害上。
可这一张牌,更是使手里的牌完美无缺。
“我们赢了。”褚暮辞把牌摊放在桌上,众多看戏的人面前。
五六七八九十,全是清一色的红桃。
游戏结束。
元唯奕本来就在对褚暮辞的运气感到不服,当看到自己队友里的一手好牌后,没有悔改,反而被激发起了胜负欲。
卫安遇一下就看穿了他,所以当他说再来时,卫安遇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只要元唯奕不懂这个游戏最深的本质,那他就只有掏钱的份。
果不其然,每把输,每把又要强得很。
数十场过去,倍数已经翻了几千倍,按钱来算,将近几个亿。
元唯奕气冲冲地把牌甩在桌上,卫安遇还火上浇油,嘴角一扬,全是胜利者的得意。
“元少,口袋的钱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