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廖疯了。准确来说是没有理智了。

他着手去调查了褚之随的身世，用了三天，几乎把褚之随经历的所有都了解了个遍，可能比本人都还要清楚。

既然褚暮辞没用，那就试试褚之随，他的故事，可比褚暮辞要精彩得多。

穆廖拿着褚之随的照片，漆黑下，是桌上另外一张照片，乍一看，眉眼像极了，只是对比他手上的，桌子上的显然要灿烂活泼得要多，没有一张不笑的照片。

在事情开始前，穆廖没忘了沐鑫，趁着放学人流混乱，把他拉到角落，神色如常，倒没因为他突然改变计划而生气：“我想了一下，既然这个行不通，那就换个方法。”

沐鑫盯着他笑：“还不死心啊？”

“你说你这么做有什么用，让褚暮辞跟褚之随产生分歧？你也看到了，根本不可能。”沐鑫嘲笑他。

“这是一个，但难道你可以讨厌褚暮辞，我不可以讨厌他们？”穆廖反问，“其实，我更讨厌你这种说话不算数的人。”

沐鑫觉得搞笑：“那你还找我合作？”

顿了顿，带着一副睿智的眼神凝视着他，“该不会故意的吧，这次我要是同意你了，恐怕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吧。”

穆廖一点也不心虚：“我可不是坑队友的人。”

“但我是不相信你的人。”沐鑫想都没想，直接回绝，“这种不入流的事，你想做别拉我，帮你一次，已经算我做个好事了。跟坏人合作一次就行，再多就会显得自己活得不够长了。”

虽说沐鑫整天除了找弱小的人展示自己的威望，但头脑这一块儿，还真没人能让他进坑。要不说，他能在火箭班。

穆廖见沐鑫这人长了脑子，开始有些急了：“你难道不想报复他们？”

“我又不像你一样，把他们当假想敌。在我的认知里，讨厌不一定要报复，而恨也不是要把他们置于死地。”沐鑫凑近他，眼神一瞬认真，告诫他，“人与人之间，本就没什么多大的仇恨，大的是你心里的不甘。”

穆廖盯着他，沐鑫边退边勾唇，又道：“穆同学，看来你是个可怜虫啊。”

——缺爱到见不得别人好。

穆廖半天没说话，情绪也很稳定，等周围的声音慢慢安静下来，他又问了句：“你确定不帮我？”

“傻子才会帮你。”沐鑫嘲讽完，懒得再跟他多说一句话，转身慢悠悠走了。

每一个步伐，都是在挑衅穆廖。

穆廖侧头盯着他的背影，目光如炬，整个人紧绷着，安静下，一道细微却清晰的声响在他周围传出，指尖微微泛白，在此时静悄悄的夜晚，显得诡谲不已。

既然好心好意的商量不行，那就别怪他玩阴的了。

当天晚上，穆廖花了几个小时熟练的掌握了黑网技术，等待沐鑫的手机停止运行，黑进了他的手机。

一开始穆廖想的是用沐鑫的手机直接注册一个账号，但当看到他的社交能力时，穆廖有了一个不费吹灰之力的想法。

看了一圈聊天内容，筛选了几个经常八卦喜欢调查人身份癖好的人，一起拉了个群。

这个时间点，几乎小部分的公子哥没睡，穆廖就赌这个小部分，群拉好的下一秒，果不其然，一群人在聊天框里发问号。

穆廖没做解释，直接把自己编写好的文件发到了群里。

这个文件，看上去就跟新闻压缩文件一样，外面包裹着吸引人的标题——是穆廖特意取得——“豪门十六年了无音讯突然出现的孩子，是私生子还是童养夫”。

这“童养夫”还是沐鑫给他的灵感，就算他想远离，这事也跟他脱不了关系。

或许标题足够劲爆，几分钟后，不少人看完都纷纷发道：【这是哪个豪门的故事？】

穆廖的小心机就用在了这个上面——没把褚之随这么快凌迟。

他要让这件事一丝一毫都波及不到自己身上，而他们去查，就比他直接告诉他们的可信度要强。

他学着沐鑫说话的方式，打字：【我也是刚刷到，想知道自己查去。】

这个话后，紧跟着：【不会是什么大家族吧？】

穆廖冷笑了声，快速打了一段字，发送：【什么大家族，我都能刷到，不就相当于跟我们不相上下，可能比我们要上不了台面。】

这句有点用处，没人说什么了。

然后穆廖就把自己篡改褚之随的身份信息，放在了网上，只要有人去查，先查到的，就一定是他这份信息。

而全程做了一个大局的人，隐藏了起来，就算褚家为了面子调查，也只会查到他们，然后是沐鑫。

这就是忤逆他，看不起他的下场。

房间漆黑，电脑的亮光打在一张稚嫩扭曲的面孔上，一半乖巧无知，一半晦暗狠戾，似乎在争这具没有温度的身体。

可哪一面赢了，不是已经摆在台面上了吗？

当心里扭曲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是一个恶魔了。

这个事根本不需要去证实，沐鑫在他们那里，有着独特的信任度。在第二天清早，就十传百，百传千，不出一个小时，全校皆知。

沐鑫一脸没睡醒的走进学校，还没走几步，就被迎来的几个人围住了。

眯着眼瞧去，是算认识的一些人，他语气有些不耐烦：“干嘛这么大阵仗？”

“昨晚怎么聊着聊着没影了，还把群给解散了，是怕自己摊上事吗？”其中一个人跟他关系还不错，揽着他的肩膀，笑的跟中奖了似的。

沐鑫脑子一时混沌，还没醒神，皱着眉，问：“什么群？”几秒后，稍动了脑，又问，“昨晚我拉群，然后跟你们聊天了？”

另一个人说：“对啊，不是聊天，是分享了一个劲爆的话题。”

沐鑫就算再懵，也反应了过来，他被人算计了。他冷笑了声，情绪不明地问了句：“我给你们发了什么？”

“你忘了？”

“嗯，睡的有点懵。”

揽着他的人说：“发的是个文件，‘豪门十六年突然出现的孩子，是私生子还是童养夫’，这是文件的标题。”

沐鑫沉默思考着，还没问，这人又说：“我熬个通宵去调查了，你猜说的是谁。”

“褚之随。”沐鑫脱口而出，在一群人的震惊下，嫌弃道，“你们没脑子吗？不知道半夜出现的事，都是假的吗？”

被无缘无故骂了的一群人：“……”

揽着他肩膀的人慢慢收回了手，小声说：“可……这不是你发的……吗？”

“那个时间我都睡了，怎么发，在梦里发啊！”沐鑫心底涌上一股烦躁。

“那确实……是你的号……”

沐鑫眼神瞥了过来，没人敢说了。

沐鑫缓了缓，问：“事情到什么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