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四人围着操场走了一圈又一圈,唯独安静的仿佛互相不认识。
褚暮辞跟褚之随向来跟卫安遇和顾森不是很热络,自然没话可说,但卫安遇这人一天不跟顾森绊个嘴,是不存在的,可此时也不知是不是被顾森那句话影响了,就连想开口都找不到话题。
十分钟,卫安遇欲言又止的。
二十分钟,卫安遇拧着眉。
终于在半个时候后,张嘴出声儿了,只是话不成句,别扭得很:“那个……我听老师说,月底有测考。”
问谁不知道,但顾森一定会回答。
卫安遇的话,顾森永远不会让他冷下去的。
“是,内容不是很难。”
他这一回答,也散去了卫安遇的尴尬,傲娇小话唠又上线了,还带着一点自信。
“我知道啊,书上的内容已经难不倒我了,对我来说简简单单拿个满分。”
顾森直接怼上:“自信倒霉。”
声音很懒,伤害极大。
“……”卫安遇睨他,“顾三木,你这张嘴可以捐了,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我不说话,还有人跟你一唱一和么?”
卫安遇又说不出话了。
褚暮辞跟褚之随默默地走着,距离他们不远,耳朵是一点也没少听。
沉默了几秒,顾森似乎轻叹了口气,给他台阶:“我的嘴要是捐了,你的也保不了。”
卫安遇看去,一脸疑惑,然后就听到他将后面的话尽数落下:“你说出口的话杀伤力也不小,嘴毒有你的一席之地。”
“……”
还不如不说呢。
卫安遇呵了声,大跨步往前走,与他拉开距离,而在一旁全程看戏的两人开始蛐蛐他们了。
褚暮辞目光还停留在卫安遇身上,话是问褚之随的:“他们一直这样吗?”
“嗯。”惜字如金的褚之随这样回。
褚暮辞一开始倒没怎么在意,心思全在卫安遇跟顾森的相处上:“感觉他们这样挺不错的。虽然吵吵闹闹的,但关系很好,比我们都好。”
褚之随目视前方,又是一个敷衍的“嗯”。
听闻,拉回了褚暮辞的思绪,他抬头盯着褚之随,仅几秒,褚之随朝他看去,疑惑道:“怎么了?”
“小随哥哥,你好敷衍。”
“啊?”
“把‘嗯’挂嘴边很不好,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或者人可以,但你怎么对我也这样,我们难道关系很不好吗?”褚暮辞眨巴着眼睛,语调平静,是完全顺着叙述的口吻。
褚之随:“……”
他怎么感觉自己又做了错事。
“没有敷衍你,我在想事情。”
褚暮辞问:“在想什么?”
“在想卫安遇说的未来。”
他从不相信未来,因为很飘渺,就像爱一样,来的汹涌澎湃,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不会对未来充满期待,他只享受当下。
就比如卫安遇所说的,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走一步算一步才是最稳妥的方式。
“未来?”褚暮辞半懵半明白,“小随哥哥期盼未来吗?”
褚之随摇了摇头,似觉得自己太敷衍,张了张嘴:“不期待。”
“为什么?我还挺期盼有小随哥哥的未来呢。”
小孩子的想法就是这么朴质,觉得当下存在的人或事,未来一定也存在,但时间会给任何人一个措手不及的“惊喜”。
反应不过来,也抓不住。
褚之随没说话,褚暮辞又带着他认真的承诺对他说:“小随哥哥,我说过,要永远保护你,这个永远没有期限。”
只要小随哥哥不远离他,他会一辈子行使这个承诺。
褚之随深深地看着他,许久,唇角上扬,扬起好看的弧度:“好。”
……
三月底,测考结束当天,沐鑫又做坏事找存在感了。
这次不是其他人,是褚之随。
事情起因是从强制性出发的。
似乎是因为褚之随解救了穆廖,甚至欺骗了沐鑫,他后来找人一打听,压根没这事儿。当听到证实后,沐鑫第一反应是被气笑了,第二反应就是想要把褚之随狠狠打一顿解气。
一开始没机会下手,等到测考结束,他一个人去送试卷回来的路上,周元跟洛林从身后眼疾手快的一人控制一人捂嘴。
褚之随下意识挣扎,当看到是沐鑫的两个兄弟时,瞬间停止了反抗。他知道这一刻迟早会到来的。
沐鑫慢悠悠走到他面前,眯着眼,驼背,盯着他无波无澜的眼睛,和见到他的松懈,勾着唇,往他肚子上踹了一脚。
这明显是不怕他的挑衅。
沐鑫怎么可能能忍,根本忍不了一点,见他痛苦的样子,又是一脚。
褚之随拧着眉,咬着牙一点声儿都没发出来,眼睛始终倔强的一眨不眨,这就让沐鑫想要收拾他的心更重了。
他倒要瞧瞧他的骨子有多硬。
“把他带到上次打扰我们的地方。”
“好。”周元跟洛林相继回应。
几分钟到了地方,褚之随则被他们重重地扔在了地上,疼痛加剧,呼吸不稳,褚之随的眉头又一拧。
沐鑫惺惺作态地蹲在他面前,噙着笑,痞里痞气,又恐怖如斯:“也不轻点,要是惹到了褚同学,他告罗主任怎么办?”
周元跟洛林纷纷大笑。
褚之随冷声:“你也知道有罗主任,你现在不顾后果的收拾我,你难道就没有想过,我会去告状?”
“我挺怕的。”沐鑫大笑,“但是你怎么觉得你还有命去告状?”
“你可是一开学就被罗主任重点保护的对象了,要不是靠褚暮辞,和他身后的褚家。离了这些,你就是我分分钟能踩死的蚂蚁,死了都无人问津。”
褚之随波澜不惊,声线平稳:“离了这些,我照样让你收拾不了我。”
沐鑫笑着:“你还是第一个落在我手里不怕的人,不对,褚暮辞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