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随哥哥,今天心情怎么样啊?”褚暮辞活蹦乱跳地小跑到褚之随面前。
还差点毛手毛脚没站稳,褚之随见状,下意识要伸手扶他,甚至脑子都没做出选择前,手就已经伸出去了,但到底是白搭的。褚暮辞在摔倒前,先一步抓住了褚之随的胳膊,避免了意外。
“嗯,还可以。”褚之随有点尴尬,转移话题都有些生硬,“你怎么在这?”
褚暮辞嘟着嘴,似乎心情很好。他好像就没有心情不好的时候,但今天感觉格外得好。
“那……小随哥哥可以跟我说说有什么趣事吗?”
褚之随疑惑:“嗯?”
褚暮辞总是能做到每个问题都有理,也能让他必须回答:“分享开心的事能促进家人或者朋友的感情啊,而且,听你分享开心的事,我也会很开心的,比你开心十倍还要多呢。”
褚之随听懂似地点了下头,可能就把最后一句听清了,回:“我没有开心的事,就是觉得这个生活很轻松。”
“那看来换一个环境是个好处。”
褚之随看着他,殊不知不是环境的原因,而是面前的他。他从没觉得一个人的影响能这么厉害,能让他从抗拒的世界里慢慢走出来,活在轻松,不再奢望那些微不足道的爱里。因为有人给了,很足,很满,只要他想要,面前这个不要报酬的人,便会用爱包围他。
十六年,父母都没做到的程度,一个只有一半血缘关系的弟弟做到了。
可即使贪恋,也不能成为习惯,他要自己慢慢成长起来,这样以后就算远离本不属于他的东西,也不会再像以前——像个可怜虫一样,让别人怜悯。
而他此时就像攀附在褚暮辞身上的吸血鬼,借着他,去体会另一种不一样的生活。
正想的出神,场内哗然响起一阵尖叫声,两人纷纷被吸引过去。
褚暮辞问:“他们在比赛?”
“嗯,因为一些幼稚的行为展开的。”
“啊?”褚暮辞笑的像瓷娃娃一样,“怎么幼稚了?”
褚之随有问必答:“三四岁小孩玩的你拉我扯的摔跤。”
褚暮辞笑出了声:“那看来很幼稚了。”
第一回合打的很激烈,两队人像是打了鸡血一般,使出浑身力气,都要赢下这场比赛。明明组织这场比赛的人才是最想赢的。
但此时看来,两人仿佛成了局外人。
上场前,两队人都是气势汹汹的,为了把这场比赛弄得很真实,口号说的比谁都狠。
卫安遇先开头,紧跟其后的默契声响彻云霄——“遇哥帅不帅,全看场上的欢呼声激不激烈!”
整齐朗口的声音刚落下,场外传来一阵捧场的叫声,甚至还有不名班级的学生打趣。
“遇哥遇哥,帅脸就是独特的赢者。”
这句可把卫安遇说爽了,嘴角弧度上扬,挑眉,用一副已经赢了的姿态望着顾森,示意着他说些能唬住他的话来。
顾森始终静静的,就连这个队伍也跟他一样,安静的可怕,其中可能有一个不一样的,但最终入队随俗了。
“不说些什么?”卫安遇冲他仰头。
“没必要。”顾森讥笑,“士气越足,输的越惨。”
“……”
卫安遇眉头微蹙,感觉又被顾狗压了一头,不说话反而碾压了他们幼稚的气场,显得他们有点傻似的。
“还嘚瑟,等等虐死你,让你知道,我,是称霸的,你永远都只会是我的手下败将。”卫安遇撸起袖子,冷风呼呼,却只有一腔热血在燃烧着他。
顾森点头认同:“来吧。”
这场比赛,搞得还挺真,张老师成了裁判,口哨声与篮球一同发出,顾森和卫安遇站在左右两边,似在盯着对方,又似在盯着篮球。
篮球在空中旋转,卫安遇动作敏捷的一跳,手心擦过球面,被一只先他一步的手改变了方向,卫安遇落了空。顾森不知何时跑到了篮球框下,盯着篮球的位置,来一个不费吹灰之力的投篮。
卫安遇显然知晓了他的想法,跑去他的位置,准备着跟他来一场生死之战。篮球很快被顾森队的队员流畅地躲过阻碍,来到了篮球框下。
顾森在一侧蓄势待发,卫安遇也如他一样,殊不知,在场面焦灼的情况下,顾森眼神一变,似笑,又裹着逗趣,一套形如流水的动作,是全场,且参与的人都没反应过来的。
他站在一群人的后面,运着球,打算来一个三分球。
场外安静,不少人露出了紧张的表情。
卫安遇固然知道顾森的球技,要是不拦着,这一分就被他耍帅式地拿了去。愣了一下后,几步跑到框下,在他投来的瞬间,一跳,抓住漏洞,又一个花式假动作,躲开了敌方的包围,篮球也落在了卫安遇手里。队员一瞬间跑向另一方防守。
就在卫安遇觉得可以投篮时,一只无形手猛地伸过来,又是在几乎无人能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到手的分儿没了。
卫安遇怒了,紧跟着顾森的步伐。这就让比赛进入了一个死循环,两队人的脾气都磨了起来,而卫安遇跟顾森的矛盾却慢慢淡化了。
所以就导致,队员成了要赢下比赛的主力,他们就成了随手观望的人。
最终,顾森队先拿下一分。
第一场结束,可谓筋疲力尽,没了斗志。
第二场,顾森让了卫安遇一分,赢了也没多开心,还挺窝囊的。
“顾三木,看不起我是吧,我需要你让球?”卫安遇喘着气,语气很平静。
顾森顺着回答:“对,怕你输太惨,想杀了我。”
“我怎么不觉得我现在就想杀你。”
“来呀,乐意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