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随哥哥。”褚暮辞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也不困,就想跟褚之随待在一起。
褚之随喘了几口气,脑子又回想起刚刚的事。在脑子还没想到解决办法时,嘴已经直白的开口了。
“今天的月亮好圆好亮,像——”
“褚暮辞,别因为我,跟最爱你的家人有隔阂。”
两句话几乎同一时间,褚暮辞听到他的声音后,就停下了后面的话,安静的听,却是他不喜欢的话。
但褚暮辞总有一套自己的理解:“那你爱我吗?”
这直接把褚之随问懵了。
“爱”这个词,耀眼又伟大,同时对他来说极其遥远。
他或许从没体会到爱是什么样的,也不知道表现出什么情绪才是“爱”。
“我不知道。”
“你不能不知道。”褚暮辞说,“爱很纯粹也很简单,当你觉得一个人与其他人不一样时,或者因为他难过,你也会难过,他开心也会相同开心,会心疼他的遭遇,会担心他,反正是对自己来说,关注比别人多就是爱。”
“那你……”
“我爱你啊!”褚暮辞笑容加深,显得俏皮可爱。
褚之随被他直白的话噎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嗯”了声。
褚暮辞不依不饶:“那你爱我吗?”
“嗯。”
按以往褚暮辞的做法,定要讨个满意的答案才罢休,但见褚之随有点艰难的样子,便只好收回这种心思。
“小随哥哥,晚安。”
褚之随刚要习惯性回个“嗯”字,到嘴边却突然戛然而止,变成了有温度的“晚安”。
这对褚暮辞来说,就是最开心的事了。
怕连睡觉都要笑着的。
……
翌日,伴随着下课铃的是闹闹哄哄,桌椅碰撞的声音——是开学第二天的换座位。
老师拿着花名册,一目扫下去,应该是随机抽的,随机到看上去就不应该成为同桌的人成为了同桌——卫安遇和顾森。
上学期,顶多是个前后桌,能少了很多的接触,可一旦成为同桌,感觉教室离炸也不远了。
当即,卫安遇慵懒地倚坐在桌子上,看着一群人都安排好了座位,甚至也有不对付的,居然也能坐在一起。
顾森对于老师的安排没什么意见,正在收拾着桌面。他的洁癖不小。
“你要站就站好,靠着我桌子干嘛?”顾森看着他的屁股占据了不少部分,心理上要多排斥就有多讨厌,却没有多余的举动。
卫安遇环臂,瞥了他一眼,见他一脸淡然,惊讶道:“顾三木,我们俩做同桌,你居然不反抗?”
“有什么必要的原因吗?”
“你不是很嫌弃我吗?”卫安遇呵了声,勾唇,有些贱贱的,“是不是在某个瞬间,不嫌弃了,开始喜欢我了?”
顾森:“……”
谁给他这种异想天开的自信的?
“嫌弃一个人,是从身心到骨子里都嫌弃的,不会喜欢,除非脱胎换骨。”顾森说的认真,擦桌子的动作也细致的要命。
真是一个连细节都斤斤计较的人。
卫安遇暗暗吐槽。
等所有人都收拾好,教室安静后,卫安遇不大不小的声音便响起:“老师,我想换个位置。”
“怎么了,什么原因?”老师刚要拿着课本跟保温杯出去,听到有人质疑她的安排,停下了脚步。
班里的人都知道原因,唯有老师一脸茫然。
“不太喜欢这个同桌。”卫安遇嘴上从来都不给顾森留面子,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这个同桌太爱干净了,而且冷冰冰的,我有点怕冷。”
“……”
这是什么没逻辑的理由。
顾森仍擦着桌子,对于他们的对话,与目光,选择视若无睹,感觉说的不是他一样。
“你这个理由不充分,驳回。”老师严肃着一张脸,“其他人怎么就不对自己的同桌不满意,你应该找找自己的原因。”
卫安遇:“……”
不出几秒,卫安遇切切实实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嘲笑,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他逮着这个机会,直起身,把一直被他挡的掩实的顾森推出去,来证明他这个同桌一点也不好。
“老师你看,他嘲笑我。”
可谁知,顾森的脸变得很快,根本找不到一丝漏洞,还装作一副发生了什么事的样子,问:“怎么了?”
见老师无奈的表情,就知道顾三木这条狗干了什么,卫安遇连一个正眼都没给他,还想狡辩什么,老师已经没心情听了,出了教室。
卫安遇是一刻都不想跟顾森挨着,连忙追了出去。
不知道卫安遇说了什么,最终同意了,但后来这个位置肯定不是老师换的。
只离卫安遇一个过道的位置,坐着两个性格相似的人。
一个安静的在自己的世界里,一个神色淡然且又再卖力的清洁桌面,而另一张整洁的桌子,便宜了卫安遇。
卫安遇不经意扭头,盯着他们看了会儿,突然笑了。
让这两个成为同桌,他也太机智了吧。
感觉他俩之间,头顶飘着“尴尬”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