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啊,让我看看你行不行?”
卫女禺因为疼痛,被激的忘记了场合,拳头紧跟着挥起,看着这张冷静自持,又令人讨厌的脸,卫女禺什么也没想,就想打下去看看。
然而还没落下,罗主任出了声:“闹够没,你们当这是什么地方,吵吵闹闹的,有没有一点纪律性?”
“他欺负同学不也是违反了纪律性?”
“你还有理了,从你们站在这里,到现在,就你们俩说的最欢吧。”罗主任神色不变,语调拔高了几个度。
卫女禺安静了。
被教训了一顿,沐鑫开始有理了:“罗主任,就他们这种不把你放在眼里的态度,应该好好教训他们一顿。”
这人自己收拾不了,借他人之手收拾,这算盘终究蹦到了主任的脸上。
罗主任一记眼神扫过来:“你还好意思说,你欺负同学这件事,难道就应该无罪释放了?”
沐鑫挠了挠头:“……”
罗主任轻叹,看向了一旁一直安安静静的新学生,语气缓和了一点:“你是新来的学生?”
褚之随抬眸,神色不同于顾三木的淡,多了些幽沉,对上视线,轻点了下头。
“叫什么?”
“褚之随。”
罗主任细细斟酌:“姓褚?褚家的孩子?”
褚之随想都没想,说:“不是,恰巧同姓。”
听闻,三人知晓的人纷纷看向他,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几眼。早上褚家小少爷都亲自送他了,而且也姓褚,肯定有关系。
而他果断的反驳,说明事情不简单。
豪门,就是有着奇怪又不予言说的秘密。
罗主任没接着问下去,对着三个不无辜的人给出了惩罚。
沐鑫欺负同学,三千字检讨加打扫操场半个月。
至于另外两个,见义勇为是好事,但目无尊长,三千字检讨。
三人对自己的惩罚都不情不愿的欣然接受了。
然而就当事情进入尾声时,身后的门敲响了,咚咚咚,响得彻底,听声就感觉外面的人很急。
四人难得默契地转头,随着罗主任的一声“进”,门急冲冲地打开了。
几双眼睛相对,褚暮辞一瞬间愣住了,呼吸一屏,懵懵道:“这是……什么情况?”
褚之随眼眸一沉,先反应过来,问:“你怎么来了?”
“我去找你,听他们说你被人欺负,在主任办公室,我就来了。”说时,褚暮辞已经关上门,走到了褚之随的身边。
顾三木一副看穿的样子收回了目光,反观卫女禺还一头雾水,打趣道:“这么急啊,你们什么关系?”
“朋”字刚出,褚暮辞就抓住了褚之随的胳膊,清澈的眼睛透着认真:“他是我哥哥,亲哥哥。”
瞬间,四双眼睛意味深长地放在了褚之随身上。这样异样的眼神,他很不喜欢。
就像当初被人说没有爸,妈不爱一样,嘲讽又怜惜,很怪异的表情,却被褚之随一丝不落的看在了眼里。
嘲讽他是个怪孩子,怜惜他没爸妈不爱。
这无非是在他心底上撒盐。
他头猛得一低,防御的本能,再次朝他压去,气息很急,如喘不过气般,在安静的空间下,对他是一种致命的伤害。
厌恶、心慌、无措、反抗,这些情绪,如啃食的蚂蚁一般,要把他吞噬,他想要挣扎,想要怒喊,说他不需要!说他自己很顽强!说他不需要父母的爱!
可不知为何,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这种违背心底的反话。
褚暮辞细心得很,一下就察觉出他的不对劲,焦急询问:“你怎么了?”
褚之随皱了皱眉,忍下这种情绪,暗哑道:“没事,别管我。”
习惯性防御,习惯性推开所有人的那个他,又再次出现了。
褚暮辞在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看着他不好受的样子,心想:是不是自己说错话了。
几人见褚之随这样,连忙收回了视线,他们的目光太赤裸裸,赤裸到眼神全都出卖了心底的看法。
罗主任公事公办:“事情已经解决了,褚同学没受到伤害。”
“那我能知道是谁伤害了他吗?”
站在一旁的沐鑫低了低头,躲开所有人的视线,但逃不过身旁两人的“好心好意”。
卫女禺仰头,一副又傲又贵的脸瞥着他,对褚暮辞说:“是这个沐同学,狗仗人势。”
沐鑫:“你!”
“我说错了吗?”卫女禺哼了声,“难道不想当狗?那你可以选一个牲畜。”
“……”
褚暮辞还不忘问:“那你们怎么出现在这里,难道你们也——”
“小同学,别瞎扣帽子,我们是救你哥哥的人。”顾三木语调放缓,居然显得有些温柔。
“谢谢。”
卫女禺笑着调侃他:“顾三木,感觉你这样有点帅啊。”
顾三木:“感觉你这样有点渣。”
“……”
嘴里就没一句好话。
褚暮辞盯着沐鑫,没有杀伤力的脸蛋,眼神里充满了狠劲,感觉把他活剐了都算轻的。
在控制不住动手前,褚暮辞还拉了拉褚之随的手,安慰道:“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声音很轻,似在耳边呢喃,但却使褚之随因为这句话压制住了心底复杂的情绪,心脏波动的明显,毫无规律。
是一种很陌生的感觉,一种可以依赖,有人保护的安心感。
冰冷没有温度的心,终于有了些回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