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暮辞挥了挥手,看着他进班,坐在位置上,才心满意足地离开。走前还深深的看了几眼挑衅他的人。
那人只冲他一笑,眼里的意味也如同火焰一般燃烧着。
褚暮辞一双干净清澈的眼睛盯着他,却也能从中感受一丝危险。
在褚之随朝他看去时,瞬间又附上笑盈盈的模样,切换的得心应手。
尽管褚暮辞转换的很快,但心思敏感的褚之随还是察觉出了不对劲。他看向坐在窗边的人,此人也正在看着他,几秒后,露出一抹邪笑。
褚之随神情淡淡,而后平淡的侧过头。
只要安安静静做好自己的事,在学校里就会安然无恙,但在一些故意找茬的人身上,完全不存在。
他们喜欢欺负乖孩子,喜欢欺负新鲜的人。
下课后,那人就来没事找事了。
他走到褚之随面前,双手插兜,踹了脚他前面的人的椅子,意图明显,让他滚。前桌也很知趣,没反抗,起身换了位。
在这一刻,褚之随清楚了这个学校的状况,虽说这里全是名门望族的千金,但谁横,谁就能在这里无法无天,没人敢反,主要还是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那人面向褚之随跨坐在椅子上,胳膊肘放在他桌上,撑着头,在嘈杂的课间,问他:“你跟褚暮辞什么关系?”
“朋友。”褚之随全程没看他,手里拿着笔,忙着自己的事。
“朋友?我怎么不太信啊。”说着,这时,身后一左一右站了两个人。
褚之随笔尖一顿,抬头看他。
“那你觉得我跟他什么关系?”
“什么叫我觉得你们什么关系,我只是来问问你,你们关系是不是很好,不然褚暮辞怎么给了我一种不太友好的眼神?”
褚之随:“你怎么知道他给你一种不好的眼神,先不好的是你才对吧。”
他笑着,眼神漆黑幽沉,带着危险:“我这人,不太喜欢被人反着来。褚暮辞是一个,现在他带来的人,你,又是一个,说明你们彻底触碰了我的底线。”
“该怎么收拾收拾你们呢。”他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句道。
褚之随不慌不忙,告诫了句:“这是学校,不是你撒泼打诨的地方。”
“在警局我都敢收拾你,学校怎么了,破坏校风的传统美德?”他又再次大笑,“校风校规他妈有什么屁用,就算破了,也没人把我怎么样。”
褚之随没吭声,只盯着他,一张脸上淡定如水。
这副样子,落在这种人身上,就是挑衅和嘲笑。
“还真跟褚暮辞那小子一样,有种不怕死的骨气。”
“你也挺有骨气的,整天就是狐假虎威。”
他震怒:“你!”
顺着话音,他拽起他的衣领,拳头挥起,褚之随一动不动的任他摆布,凝视着他气急败坏的脸。就在拳头要落在脸上的那一秒,一股带着风的力量,砸在了面前人的头上,拳头变成无力的羽毛,只擦过褚之随的脸颊。
威力不小,半个身子侧过去,差点摔在地上。
“谁!”疼痛还没缓过,他捂着头,就急需找到罪魁祸首。
褚之随也去寻找,在看戏中,一个挑染了黄发的男生格外显眼,发尾长到蔓延至脖子上,毛发凌乱又根根分明,模样俊俏,一眼看上去,是个极其贵气的公子哥。
他噙着笑,眼睛微眯,一举一动都是独属于他的个性,对比刚刚那人的混混气质,这人就属于恰到好处,不讨厌。
“我。”他嗓音清亮,透着被烟熏陶的哑,有种格外好听的味道。
那人看去,捂着头的手慢慢放了下来,没趾高气扬的冲上去骂,显然他得罪不起。
“你干嘛打我?”他颤着声问。
“手痒,见不得你欺负人。”
“欺负人你都要管,你挺闲的。”
这时,黄发男生侧过头,踢了一脚桌子,对被遮挡的严严实实的人说:“不说点什么?他说你多管闲事。”
“跟我有关系吗?”声音闷重,人群慢慢散开,他淡薄稳重的侧脸露了出来,微微侧头,轻轻扫过褚之随与受害者的脸,狭长的单眼皮,带着危险的气息,只简单一扫,就仿佛温度直线下降。
“呵,你扔的书,能跟你没关系?”
“那你承认什么?”
黄发男生不甘示弱:“你不吭声,那我就当这个坏人喽。”
“那就请你接着当下去。”他嘴角一弯。
“顾三木,你不会笑就别笑,很难看诶!”黄发男生嘴角抽搐,被自己看到的东西辣到了眼睛。
“我要你看了吗?是你非要把我扯出来,非要把自己揽下的事推到我身上,也是你非要跟我说话,看着我笑的,我好像没同意吧。”
“……”
“你这个人是怎么做到心安理得的?”
“你啊。”
“……”
黄发男生暗暗的骂了句脏话,就不该逞能揽下罪责,居然还给他了一个清白之身。
全班学生从看被人欺负的戏码转移到看两人因为一件小事拌嘴的戏,甚至都没什么惊讶的表情,显然不只一次这样过。
褚之随收回目光,看向一旁淡去疼痛,也在看戏的受害者,轻哂了声,很小,很淡,却被他发现了。
“你笑什么,没把你揍一顿,你很得意是吧。”
一瞬间,目光又重新投到了他们身上。
褚之随说:“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笑了?”
“我又没眼瞎。”
“眼是没瞎,脑袋傻了。”
“……”
黄发男生笑了起来,阻碍了那人的怒火,说道:“我觉得这个新同学说的对,是有点傻。”
这个叫顾三木的也搭了一嘴:“我看你也有点。”
“……”
然而当场面一触即发时,罗主任一脸正气的巡逻到了门外,见气氛不对,怒斥了声:“干什么呢!”
人群散去,只留四人你看我,我看你,最终难逃一脸做了坏事的看向了罗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