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人？找谁啊？”

林予愣在原地，之间无意识地抠着手机壳的边缘，他想过这次可能会自己一个人进副本，但没想到顾延会找人代替自己陪他进去。

“这你就不用管了，当时候你进去会有人去找你，在那之前你就保护好自己。”顾延的神色晦暗不明，那种复杂的情绪像一团缠绕的雾，让人看不透。

林予抿了抿嘴，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也摸清了顾延的脾气，如果他不想说，追问也是徒劳。更何况，顾延从来都不会害自己。

“那你自己过副本的时候也要小心。”林予小心地叮嘱了几句，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干涩。

“知道了，”顾延转过身，重新看向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映着林予小小的身影。他走上前，像往常一样揉了揉他的头发，力道温柔，试图把那份凝重的气氛揉散，“那我们都要安全的出来，说好了。”

林予点了点头，心却还是悬的。

“还有画没画完的吗？你先去忙吧，我打个电话，”顾延指了指画室的方向，语气放缓，“你也不用太紧张，以你现在的实力其实没什么大问题。”

“好。”林予也没在多逗留，又回画室了。他需要回到那个只有画布和色彩的世界里，只有握着画笔，他才能暂时屏蔽掉那些关于副本的纷扰。

直到确认那个单薄的背影彻底消失，他才缓缓呼出一口气，再三思索后拨通了电话。

“帮个忙。”

“没见过请人帮忙这么理直气壮的。”对面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现在你见过了。帮我陪林予进副本，7号晚上6点，富江路。”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连呼吸声都听不见，过了好半晌，那头才再次传来声音，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荒谬感：“你被夺舍了？还是说你脑子被门夹了？居然找我陪他进副本？”

“要不是我跟他同一时间点进别的副本，我能让你陪着？”顾延没好气地怼回去，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烦躁和疲惫，然后声音低了几分，透着一股森然的寒意，“现在我怀疑这个游戏是有人在操控，最近巧合的事情太多了。”

对方没急着反驳，只是思索了几秒他说的话，说之后详谈就挂了电话。

顾延挂了电话后将手机放在桌子上，眼睛紧紧盯着桌子上的几张纸。

巧合真的太多了。多到让人后背发凉。

这种诡异的巧合好像就是发生在他在总部的资料库里发现林予开始。

当初那批bug的受害者，事后基本上已经没什么家属了，有的也都已经进了总部。从他成为玩家这么久来看，这个游戏好像没有年龄限制，他之前还见过十一二岁的小孩过副本的，所以按道理来说，就算当年林予的年龄太小了，等他稍微长大一点后也会被招进总部，可一直到现在，直到那天他在资料库发现“林予”这个名字后，游戏就像长了眼一样，没过多久就把他拉进游戏里当玩家。也就是在他成为玩家没多久后，很多年没再出现过的bug又出现了。还有之后的种种，包括这次两人同一时间不同副本。

这一切，太像有一双眼睛躲在暗处，冷冷地盯着他们。故意把他们分开，让他们在不同的战场上各自挣扎，再在某个特定的时刻，将他们重新推到一起，不是为了团聚，而是为了……围猎。

顾延的指尖在桌面上缓缓敲击，节奏缓慢而冰冷。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林予在画室里埋头作画的样子，那双总是带着几分迷糊和温吞的眼睛，此刻正被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