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头发也吹干了,顾延关掉吹风机,随手把它放到床头柜上。他的手掌覆上林予的头顶,指腹轻轻揉了揉那蓬松柔软的发丝,动作带着显而易见的宠溺。发丝干燥后带着微微的暖意,蹭在手心,像某种温顺的小动物。
林予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声音含混不清,几乎要被睡意吞没。他下意识往顾延手心的方向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慰的小猫,寻找着最舒适的位置。
顾延看着他这副毫无防备、快要睡着的模样,心口那点被他强行压下去的邪念,此刻又悄无声息地冒了个头。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把那点旖旎的心思压回深处。
“困了就睡吧。”顾延的声音比刚才更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梦境。他弯下腰,手臂穿过林予的膝弯,稍一用力,就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林予的体重相比于其他成年男子来说还是很轻的,所以抱起来还是很轻松的。他下意识惊呼一声,双臂下意识环住顾延的脖子,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感觉自己被稳稳地放到了床上。
“睡吧。”顾延替他拉好被子,掖好被角,动作细致得无可挑剔。
林予陷进柔软的床铺里,被窝里还残留着顾延身上的暖意和洗衣液的清香。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也不管是不是在自己床上,在被窝里动了动,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就准备睡。他的脸颊贴着枕头,呼吸渐渐平稳,像只终于找到巢穴的鸟,毫无防备地放松下来。
顾延看着他那副全然信赖的模样,心头一软,又有一丝难耐的躁动。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走进浴室。冷水从头顶浇下,冲刷着身体,却没能完全浇灭心底那簇火。他看着镜子里自己泛红的眼尾和紧绷的下颌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过了好久,顾延擦着头发走出来。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光线昏黄而暧昧。林予已经睡着了,侧躺着,因为热,被子被踢掉了,只盖到腰间,露出纤细的半截腰线。他的睡颜恬静,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开,呼吸清浅。
顾延把自己全身都捂热了才在床边坐下,目光贪婪地描摹着他的轮廓。睡着的林予比平时显得更加柔软、脆弱,像一件极易损毁的珍宝。顾延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心底那股邪念再次翻涌而上,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他俯下身,指尖轻轻拂过林予的脸颊,沿着下颌线一路向下,停在那一小片裸露的肌肤上。只要再往下一点,只要……
可当他看到林予即使在睡梦中,也本能地往温暖源靠近的样子,那点躁动又奇迹般地平息了。他舍不得。舍不得在这种时候,用自己的欲望去惊扰一个全心全意信任他的、干净纯粹的梦。
“真是要了我的命……”顾延低声喟叹,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他最终还是没忍心做什么,只是伸出手臂,将林予连人带被子一起揽进怀里。林予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呓语一声,往他怀里钻得更深,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胸口。
顾延低头,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终于还是没忍住,吻了上去。
他的唇舌温柔又强势地撬开林予微张的唇齿,细细描摹着每一寸柔软,吮吸着那份独属于他的甘甜。林予在睡梦中呜咽了一声,眉头微蹙,似乎有些不适,却又本能地迎合着这份亲近。
顾延很快就察觉到了,心疼地放缓了力道,转为轻柔的啄吻。他从唇瓣吻到脸颊,再到那截修长的脖颈。那里的皮肤细腻温热,像上好的羊脂玉。顾延的吻渐渐带上了一点惩罚般的标记意味,牙齿轻轻啃噬着那脆弱的颈侧,留下一个又一个浅淡的红痕,像雪中的红梅,连成一片。
“唔……”林予在睡梦中不安地动了动,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顾延的睡衣。
顾延立刻停下动作,心疼地吻了吻那处被他弄红的地方,然后紧紧抱住他,用体温去安抚。他看着林予因为自己而微蹙的眉头,心口又酸又涨,一种巨大的、饱胀的满足感充斥着他的四肢百骸。
他低头,在林予微肿的唇上又亲了亲,像是在盖章,又像是在确认所有权。然后,将他微蹙着的眉头抚平,才收紧手臂,将人牢牢锁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