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连滚带爬往冥府峰冲,林浩宇的粗布长袍都被路边荆棘勾破三道口子,鞋底子磨得快透光还在嘴里碎碎念:“完了完了!屿字营的人肯定还在后面追!仙尊那威压要是再晚来一秒我们就得被做成灵草串喂妖兽了!”
江妍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身体晃得像醉汉似的摇摇晃晃:“别……别念了!再念……念得我灵力都要紊乱了!你那五彩灵气别晃了,晃得我眼晕!”
秦策凛手里的灵植蔫头耷脑,藤蔓还缠着半片枯叶说话都带喘:“先……先回...回主厅!找师尊或者...大师兄!把事情说....说清楚!”
沈云笙紧随其后,粉色裙摆沾了泥污也顾不上擦,声音还有些许发颤:“怪我们……不该乱走!现在...现在好了,不仅迷路到无妄峰,还撞上了屿字营!”
墨夜溯跑在最前,手里攥着裂竹笛,笛身还沾着刚才对抗时的黑气,心里只想着赶紧回冥府峰,刚才仙尊的威压虽暂时吓退了屿字营,可保不准那些人还在附近埋伏,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冥府峰主厅的黑色殿顶出现在眼前,五人像是看到救星,跌跌撞撞冲进殿门刚想喊“师尊!大师兄!”就被殿内的景象钉在原地,主厅里空荡荡的,冥章长老和桑灼都没在,只有一道红色身影背对着他们站在玉案前,那人穿剪裁利落的红色劲装长发高高束起,发尾别着枚银色发簪,手里正把玩着一把泛冷光的光刃剑,剑刃透明得像冰雕看起来比冰锋利十倍上面隐隐有灵气在上面流转
“谁让你们闯进来的?”
红色身影缓缓转身,声音清脆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墨夜溯几人定睛一看,这女生约莫二十岁上下,眉眼明艳,左眉骨处有道浅红色疤痕非但不丑还添了几分英气,她把光刃剑随意搭在肩上,眼神扫过五人像在看一群从泥里捞出来的鹌鹑,林浩宇瞬间被这阵仗吓得瞬间闭了嘴,五彩灵气“噗”地一下散了,还溅了自己一脸灰:“你……你是谁?师尊和大师兄呢?”
女生挑了挑眉,光刃剑在指尖转了个圈,剑刃划过空气,看得人头皮发麻:“我?你们的大师姐唐时雨,冥章那老头去宗主殿开会了,桑灼去押送屿字营的俘虏了,倒是你们...”她的目光落在五人狼狈的样子上,嘴角勾起抹嘲讽,“穿冥府峰的袍子却跟从粪堆里滚出来似的,慌慌张张跑回来是被妖兽追了还是偷摘灵植被护林弟子抓了?”
“我们才没偷摘灵植!”江妍立刻反驳,指尖火球又亮了起来,太过激动火球晃得差点烧到自己的裙摆,“我们是遇到了屿字营的人!还差点被他们砍了!”
唐时雨“哦”了一声,光刃剑突然指向江妍的鼻尖,距离不过一寸吓得江妍的火球瞬间灭了连退三步:“遇到屿字营?你们才入峰几天连冥府峰的路都没认全怎么会撞上屿字营?别是编瞎话骗我吧?”
“我们没骗你!”林浩宇急了,往前凑了两步又被唐时雨的光刃剑拦住差点撞在剑刃上,“我们就是去逛宗门结果迷路了,走到无妄峰脚下然后就遇到了屿字营的人!他们还让溯哥交玉佩,可那玉佩早就被我们卖了”
“玉佩?什么玉佩”唐时雨的眼神瞬间变了,光刃剑微微倾斜指向墨夜溯,剑刃的寒气直往他脸上扑,“你们还敢私自卖东西?冥章那老头没告诉你们宗门弟子不许私自买卖法器吗?”
墨夜溯连忙后退半步握紧手里的裂竹笛:“那不是法器!就是块普通的黑玉佩,我们穿...呃不对..我们早年从家乡带来的,后来没钱买衣服就卖给无妄城的摊主了”
“普通玉佩?”唐时雨像是听到了什么离谱的事,光刃剑“哐当”一声插在玉案上,震得案上的灵茶都洒了半杯,“你们知道冥府峰典籍里记载的‘妄野佩’吗?通体漆黑刻着‘野’字,能引动无妄峰的灵气,你们卖的不会就是那块吧”
墨夜溯一惊,那块玉佩上确实刻着歪扭的“野”字,林浩宇也懵了,张大嘴巴能塞下一个灵谷馒头:“妄……妄野佩?我们卖的那块,就是块破石头啊!丑得要命,我还劝溯哥扔了好几次!”
唐时雨听到这话差点没气笑伸手拍了拍玉案,震得案上的玉简都掉了:“破石头?那是你们没眼光!要是真的是妄野佩,你们就算把冥府峰卖了都赔不起”
沈云笙连忙上前一步询问道:“那……那现在怎么办?我们已经把玉佩卖了!屿字营的人还一直在追我们非要要回玉佩”
唐时雨皱紧眉头走到五人面前,绕着墨夜溯转了两圈像是在打量什么稀奇物件:“屿字营的人追你们?看来那玉佩十有八九是真的,你们把玉佩卖给哪个摊主了?还记得样子吗?”
墨夜溯努力回忆:“是个中年摊主,摊位上摆着不少旧衣服,就在无妄城的街市口,我们用玉佩换了十五块下品灵石和两件粗布长袍”
“卖旧袍的摊主?”唐时雨若有所思,手指轻轻敲着光刃剑的剑柄,“我知道那个人,是个专门收古物的散修,大部分时间都逗留在无妄城晃悠,上次出宗门的时候我遇见过他好几次,看来屿字营的人也知道玉佩在他手里却故意追着你们,明显是想从你们嘴里套出摊主的下落”
林浩宇差点跳起来:“原来如此!那些人脑子没毛病吧,有本事去找摊主啊,追着我们干嘛!我们早就跟玉佩没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