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肖古死了，”她淡淡的开口，“丧钟趁机攻击了刺客联盟，我要回去掌控局势，没办法带着他。”

“他叫达米安，是布鲁斯的儿子。”她指了指婴儿，面上泄露出一丝疲惫。这段时间产生了太多的巨变，哪怕是她也有些难以承受。

“……等等，”迪克好像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雷肖古，你们做的人体实验到底是怎么回事？”

塔利亚清楚蝙蝠家一贯刨根问底的性格，她现在确实没有时间跟对方纠缠，也急需对方的配合。

在三个月前，雷肖古在沙漠中带回来了一个人，他的额头上有着奇怪的伤口缝合的痕迹。

对方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说服了刺客联盟的首领拿出了拉撒路之池跟他合作，要知道，这可是连身为继承人的塔利亚都无权去触碰的地方。

靠着拉萨路池水延长寿命的刺客首领，早就将其作为自己的保命私产，不放心任何人的染指。

“然后他们制造了这些听话的怪物，”塔利亚淡淡的看了呆在一旁的公主，“正好你的王叔想让你死掉想的不得了，自愿为我们提供场地和实验品。”

公主脸色难看，但是比不过听到这些的五条悟。

他闪现到塔利亚的身前，拎住了对方的衣领，“那个额头有着缝合线的人在哪儿？！”他冷声质问。

塔利亚被对方非人的速度吓了一下，但很快冷静道，“……我不知道。”

三天前，从巴林视察完后回到联盟总部的塔利亚就发现总部遭到了攻击，现场留下了大批无名尸体和被杀死的实验品。

而刺客首领，姿势难看的趴在离拉萨路之池仅有几步之遥的地方，早已没了呼吸。

塔利亚眼中浮现出一丝恨意，“丧钟跟那个自称夏油杰的人带着整个拉萨路池消失不见了，我不会放过他们的，哪怕是以刺客联盟的名义起誓。”

看对方也并没有了解太多，迪克安慰的拍了拍悟的手背，示意他将女人放下。

他上前一步，“你知道我不会完全相信你说的，”他打算控制住塔利亚，交给蝙蝠侠去处理。

塔利亚微微笑了一下，迪克意识到对方并没打算束手就擒。

但是没关系，悟在这儿，她跑不了。

塔利亚挑了挑眉，拿出一个遥控器。“如果不想让整个首都被炸烂，我建议你不要多管闲事。”她笑着看向公主，“还得感谢你叔叔的配合。”

迪克脸色也难看起来，该死的，对方一开始就没打算给这个城市留活口。

但现在他们没办法立刻拆掉所有炸弹，也不能去赌塔利亚的后手。

“我们放你走，你就会保证不启动炸弹吗？”公主急切的向前一步，这座城市生活着上百万的普通人，她赌不起这个。

“当然，”塔利亚妩媚的笑了笑，“我也并无意与一个政权为敌。”她身段柔软，仿佛之前联合在人家国家搞政变，并大搞人体实验的不是她自己一样。

手握炸弹，大家都拿她没办法，只能看着女刺客的身影从容的消失在夜色中。

————

作为一个刚刚二十出头的青年，迪克毫无照顾婴儿的经验，还是公主派来了专业人士，才让他能从婴儿的哭闹中脱身。

他走到屋外，看着自从塔利亚离开后就心情郁郁的五条悟。

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塔利亚提到的那个人……你认识他吗？”

他没有错过五条悟听到那个人时，眼中划过的那丝怒火。

五条悟沉默了很久，久到迪克以为他不打算说的时候。

“杰……他一开始就是个满口正论的笨蛋。”

五条悟的声音里有些涩意，迪克安静的倾听着对方的讲述。

从高专刚见面并不对付开始，到携手度过一次又一次的危机，两个人逐渐成为了彼此唯一的挚友。又在那个蝉鸣下的苦夏中毫无预兆的决裂。

五条悟缓缓讲述了自己至今为止唯一的友谊，顿了顿，分开的十年里反而好像没有什么可说的。

“他发起了百鬼夜行，攻击了高专的学生，最后死在了我的手里。”五条悟轻轻扯了扯嘴角，“我以为我安葬好他了，在一个没人会去打扰的地方。”

所以他在涉谷见到那具身体时才会那么震惊，猝不及防下被封印在了狱门疆里。

他的眼中划过怒火，“那个恶心的东西，他偷了杰的身体，我不会放过他的。”

没想到这个东西也跟着来到了这个世界，五条悟不知道是不是狱门疆出问题导致的。但是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他会把那团脑子砸烂碾碎，让他再也没办法露出那种恶心的笑容。

…再把杰的尸体好好安葬。

迪克震惊的听完了这个故事，不知道说些什么来安慰对方。

多年的义警生活已经让他看过了太多太多的悲剧，但对方所讲述的故事中，两个明明关心着彼此，却还是在命运的捉弄下走上了彻底不同的道路，最后甚至走上了互相厮杀的道路。这让他也感觉难受起来。

他看着对方。

越是愤怒与痛苦，五条悟反而越能冷静。

迪克看着这份平静下暗涌的情绪，突然有些想抱抱对方。

他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