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阮丹青从丫鬟口中得知阮萍萍他们将留宿秦府的消息时,她正被秦磊一口一口地喂着喝安胎药。
"真的?萍萍他们在府里住下了?"阮丹青连秦磊递到嘴边的药都顾不上喝,立刻扭头看向回话的丫鬟,眼中满是惊喜。
"确实。老爷和夫人为了方便萍姑娘他们给少爷治病,特意让秦管家把偏院打扫出来给程公子他们住。夫人说,萍姑娘是女眷,又与少夫人亲近,就让少夫人在雅院为萍姑娘安排住处,也方便你们联络感情。"回话的是阮丹青的贴身丫鬟,语气恭敬中带着几分亲近。
阮丹青笑得眉眼弯弯,高兴得几乎忘了还在一旁端着药碗的秦磊,站起身就要往外走,一边走一边问丫鬟:"萍萍现在在哪里?我去接她!"
还没等丫鬟回答,秦磊就不悦地开口:"就算要去,也先把药喝了。"
阮丹青这才想起被她忽略的秦磊,连忙走到他身边,撒娇道:"哎呀,我一时高兴忘了。我现在就喝。"她从秦磊手中夺过药碗,一饮而尽。
秦磊看着阮丹青这副高兴的样子,猜测阮萍萍对她来说一定很重要,便问道:"你好像很看重她。"
阮丹青一时愣在原地,猜不透秦磊这话的意思,不知他是喜是怒。但她知道秦磊爱她,却又怕他会嫉恨阮萍萍,于是怯生生地回答:"是。她是我这一生最重要的朋友。我爹娘如何待我,你也知道。是萍萍一直护着我、帮着我。她也是为了我能过得好,才执着于要为你治病。夫君,萍萍和你是我在这世上最珍惜的两个人。我希望你能为了我,也好好待萍萍。"
阮丹青说得真诚而笃定。秦磊从未见过她这样,她对旁人总是谨小慎微,甚至刻意忍让,对他也是百依百顺,连任性的时候都很少。有时秦磊看着她那样,都觉得她压抑得很辛苦,他一直觉得是这个所谓的家束缚了她,这也是他不喜欢秦府中人的原因。但现在他看到阮丹青能为阮萍萍出一次头,心里很高兴。他笑着抚摸她的头,宠溺地说:"小傻瓜,既然是你看重的人,我自然会好好待她。你们许久未见,定有许多话要说。不如今晚你们就好好聊聊,我一个人也没问题。"
阮丹青没想到秦磊会这么说,惊喜地看着他,笑着惊呼:"真的吗,夫君?我真的可以跟萍萍彻夜长谈吗?可是你一个人......"
秦磊用食指轻抵她的嘴唇,不让她继续说下去,然后说:"想去就去。我这么大个人,还不能自己照顾自己吗?但你要答应我,不许熬得太晚。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顾及肚子里的孩子。知道了吗?"
阮丹青笑着点头,扑进秦磊怀里,柔声道:"谢谢夫君。"她在秦磊脸颊上轻啄一下,害羞地跑开了。
秦磊只是抿嘴笑着,看着自己害羞跑开的小娇妻,无奈地摇了摇头。丫鬟见了,也抿嘴笑着,见阮丹青跑出了门,连忙追着喊道:"少夫人,您慢些,小心肚子里的小少爷!"
阮丹青在丫鬟的带领下,在偏院的院墙外见到了一直等在那里的阮萍萍。
当阮丹青走近时,阮萍萍正一脸探究地扒在院墙边上,偷偷观察着偏院里的情况。
阮丹青没有惊动她,悄悄靠近,也探头看了看院子里的景象。只见院中三个少年都在收拾自己的东西,唯有一抹粉色总是围绕在程霄身边。
阮丹青这才明白,是秦稚在缠着程霄,阮萍萍在这儿盯梢呢!她差点笑出声,却被阮萍萍察觉了身旁的动静。
阮萍萍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一边继续看着院子里的情况,一边说:"你笑什么!秦磊的妹妹为什么总缠着程霄?她难道不知道避讳吗?"
阮丹青看出了,阮萍萍这是在吃醋,只是她自己还没察觉。于是打趣道:"他们自小相识,从小的情分摆在那里,连父亲母亲都不阻拦,你在这里操什么心啊?"
阮萍萍一听这话,觉得阮丹青说得有道理,便赌气地一甩手,撅着嘴转身离开,也不再继续盯梢了,但嘴上还是气鼓鼓地说:"真是,我跟这儿操什么心啊!人家自己都不在乎!"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说秦稚不在乎名节,一点也不避讳,但阮丹青了解阮萍萍,听出她是在暗讽程霄不在乎有人这样缠着自己还不避嫌。阮丹青心里都要笑死了,这真真是气坏我们萍萍了,连个一直都是有什么就说什么的直肠子都被气学会了阴阳怪气。她又看了一眼在院子里被秦稚缠得不得脱身的程霄,同情之意全写在眼睛里,然后快步跟上阮萍萍,也没有惊动偏院里的人。
阮丹青走在阮萍萍身边,笑着说:"我让小玉把东厢房收拾出来了,你就住在那里吧,离我也近。今晚我陪你一起睡,咱们好好聊聊天。"
阮萍萍听了这话,心情好了大半,笑着点头。然后又像想起什么似的,看着阮丹青担心地问:"秦磊放你跟我一起睡了?他不是很离不开你吗?"
阮丹青一开始看阮萍萍的样子,还以为她想起了什么了不得的事,结果一听这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解释道:"他是不放心我,不是离不开我。你把他当三岁小孩吗?以为他离不开人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