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也没有什么急事非要此刻来找他,只是这两日忙着盯梢,没怎么跟他好好说过话,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便想借着一个由头来看看他。回过神后,她便开始在房间里翻找起来,装作在找什么东西的样子。
程霄躺在床上,原本想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可听到开门声后,屋里竟安静了许久,随后才传来一阵悉悉簌簌的翻找声。他刚想偷偷睁眼看看,就感觉到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床前。又是片刻的宁静,就在他纳闷之际,一双柔软的小手突然抚上了他的胳膊,随后便在他身上轻轻摸索起来,显然是在找什么东西。
程霄万万没料到阮萍萍会如此大胆,起初还想继续装睡,看看她到底要找什么。可他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闭上眼睛后,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那微凉的指尖在皮肤上划过,像是带着电流一般,撩拨得他心神不宁。一想到这双手的主人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小丫头,程霄再也忍不住了,猛地翻身,一把将阮萍萍压在了身下。
阮萍萍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惊呼出声,回过神时,两人已经紧紧贴在一起,她被程霄牢牢束缚在怀里,动弹不得。她下意识地想挣扎,可一抬眼,就撞进了程霄炙热的眼眸里,那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情愫与隐忍。阮萍萍看得出来,若自己再动一下,他恐怕就要失控了,便乖乖地垂下眸子,不敢再动。
程霄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怯懦,心中一紧,他绝不愿让自己的小丫头害怕。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定了定神,再睁开时,眼底的炙热已然褪去,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他轻声问道:“你在找什么?”
阮萍萍听出他语气中的温柔,心中的怯懦瞬间消散,她壮着胆子,从程霄怀里掏出一枚小巧的铃铛,拎到两人面前,笑着说道:“嘿嘿!找到了!就是它!”
那正是启元铃。程霄无奈地笑了笑,扶着她坐起身,两人并肩坐在床边。阮萍萍低头把玩着手里的铃铛,脸上带着一丝不好意思:“我怕晚上行动时发生意外,万一被姚宇哲发现,就用启元铃让他睡着,这样咱们也安全些。”
程霄挑眉问道:“晚上行动时再拿也不迟,何必特意跑这一趟?”
阮萍萍心里咯噔一下,她哪里是怕忘了拿,不过是想找个理由来见他罢了。被程霄戳破,她慌忙找了个借口:“我怕到时候一忙就忘了,刚才见你睡着,又不想打扰你休息,便想着先找出来拿着,省得晚上手忙脚乱。”
这样拙劣的理由,程霄怎么会听不出来。他看着眼前巧笑倩兮的少女,心中的情愫再也抑制不住。他深吸一口气,正想牵起她的手,把藏在心底的话都说出来,却听到阮萍萍突然说道:“咱们离岛这么多天了,你长姐肯定还在惦记你。你赶紧写封家书给她吧,她知道你要回家,一定很高兴。”
她说着,将启元铃塞回程霄手里,起身就往门口走去:“我去看看丛生,他一直在房间盯着姚宇哲,肯定也累了。你抓紧时间休息,晚上还要行动呢!”走到门口,她又回头冲程霄做了个鬼脸,补充道:“记得把启元铃收好,别弄丢了!”说完,便轻轻带上房门,转身离去。
程霄握着手里的启元铃,眼神怔怔地望着门口,心中满是落寞。有缘又如何?有情又如何?她是阮氏百年难遇的绝顶天资,肩负着氏族的期望;他是程氏家族的唯一继承人,身上担着家族的责任。两个氏族,都绝不会轻易放他们离开。就差这一步,他们终究是有缘无份。
程霄指尖轻轻摩挲着启元铃,冰凉的触感却抚不平心中的酸涩。他像是在揉搓着刚刚差点就能牵到的手,轻柔而珍视。既然不能相守,不如就不要捅破那层窗户纸,与其让两人都痛苦,不如就让他一个人承受这份煎熬。他反倒羡慕起阮萍萍的“不开窍”,若是自己也未曾动心,或许就不会如此痛苦了。
程霄将启元铃重新藏回怀里,躺回床上,可翻来覆去,却再也没了睡意。
另一边,阮萍萍从程霄房间出来后,心里莫名有些失落,却没往深处想。她兴冲冲地跑到阮丛生的房间,凑到他身边问道:“丛生,有没有什么新发现?”
阮丛生见是她,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没有什么异常。你快去睡一会儿吧,这两天你也没休息好,晚上还有行动,养足精神才有力气。”
阮萍萍原本没觉得困,被他一提醒,身上的疲惫感瞬间涌了上来,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她索性走到床边躺了下来,说道:“我就在你这歇一会儿,正好陪你说说话,省得你一个人盯着犯困。”
阮丛生笑着点了点头,继续透过窗户盯着大堂里的姚宇哲。可还没等他犯困,就听到榻上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他转头看去,阮萍萍已经睡得香甜,眉头微蹙,嘴角却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模样娇憨可人。
阮丛生无奈地摇了摇头,思绪不由得飘回了一年前,上一次这样静静看着她熟睡,还是程霄未登岛的时候。那时的她,还带着几分稚气,如今虽沉稳了许多,却依旧纯净动人。
突然,阮萍萍在梦中扭动了一下身子,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沉沉睡去。阮丛生的思绪被拉回现实,他看着她甜美的睡颜,眼中满是宠溺。他起身走到床边,轻轻给她盖上被子,坐在床边静静地看了许久。
她还是那样美好,那样吸引着他,一切都没有改变。这样就好,能这样守在她身边,看着她安好,对他而言,已是莫大的满足。阮丛生脸上露出一抹餍足的笑容,起身回到窗前,继续专注地盯着姚宇哲,心中满是踏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