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的风带着几分凉意,轻轻拂过溪边的三人。程霄和阮丛生手持钓竿,目光落在溪中的鱼漂上,鱼漂随着溪水轻轻晃动,偶尔被调皮的小鱼啄一下,又很快恢复平静。耳边是清脆的鸟鸣,本是难得的清净时光,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强风打破。
那风从两人身后刮来,带着几分凌厉的气势。程霄反应极快,手腕一挑,将手中的钓竿往后甩去,鱼线和鱼钩带着风声,直指向来人。来人身形一晃,轻巧地避开鱼钩,可还没等他站稳,程霄已从腰间抽出软剑,剑尖直指来人的胸口。
“反应倒是快,可惜握剑的力道还差些。”来人轻笑一声,抬手用手中的剑鞘挡住软剑,手腕微微用力一挑,“叮”的一声,便将程霄手中的软剑打落在地。
程霄定睛一看,来人竟是林浩天。他松了口气,弯腰捡起软剑,笑着说:“林大侠,您这几日没事就来偷袭我,莫不是在岛上待得太无聊了?”说着,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林浩天双臂环胸,手中的宝剑斜斜扛在肩上,眼神锐利地扫过程霄:“岛上许久没来你这样功夫还算过得去的年轻人,陪你练练,也算是解闷。”
程霄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走到阮丛生身边,伸手将他往前一推:“您看看他怎么样?”
阮丛生本在一旁看热闹,冷不防被程霄推了一把,踉跄着走到林浩天面前,一脸茫然地看着两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林浩天上下打量着阮丛生,他身材清瘦,却身姿挺拔,尤其是一双小腿,看着结实有力。林浩天伸出剑鞘,轻轻拍了拍阮丛生的小腿肚,阮丛生只是微微蹙眉,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苗子倒是不错,可惜习武太晚了。”林浩天收回剑鞘,语气平淡,“想成大器难了,不过练练轻功,用来保命倒是可以。”
程霄一听,忍不住哈哈大笑:“您这嘴也太损了!轻功哪能只用来逃命?既然您觉得他是块料,就好好教他,别总来烦我了!”说完,转身就要去找刚被吵醒、还带着几分懵懂的阮萍萍。
林浩天却伸手拎住他的衣领,将他拽了回来,冷冷道:“教他可以,你也跑不了。你们不是喜欢钓鱼吗?从现在起,扎着马步钓够一百条鱼,才能起来。”话音落,他手臂一甩,便将程霄扔到了阮丛生身边。
程霄踉跄着撞到阮丛生身上,阮丛生下意识地扶住他,才没让他摔在地上。等程霄站稳,阮丛生也反应过来,程霄这是想把自己“卖”给林浩天,好摆脱练武的苦差事!
阮丛生狡黠地笑了笑,伸手拉住程霄:“程兄说的是,习武既能强身健体,还能保护萍萍,咱们一起练才有意思!”说完,便拉着程霄走到溪边,两人一起拿起钓竿,扎着马步,开始了“钓鱼罚练”。
阮萍萍被三人的动静吵醒,揉着眼睛坐起来,看着溪边的闹剧,忍不住笑出了声。她起身伸了个懒腰,甩着腰间的香囊,慢悠悠地走到两人身边,左右看了看扎着马步、表情僵硬的程霄和阮丛生,故意调侃:“啧啧啧,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这下你们俩可老实了!我去找汉青玩,你们慢慢练!”
说完,她背着手,头也不回地走了,连一丝留恋都没有。
程霄和阮丛生看着她洒脱的背影,对视一眼,都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这丫头心里,目前还没有装下任何人,他们俩,还真是在同一起跑线上。两人不再多言,静下心来,一边扎马步,一边盯着溪中的鱼漂,倒也真有几分认真的模样。
时光飞逝,阮萍萍的三日假期很快就过去了。这三天里,她白天带着程霄在岛上四处逛,一会儿去海边捡贝壳,一会儿去山林里采野果;晚上就坐在溪边,看林浩天教训程霄和阮丛生练武,连阮汉青都被吸引过来,跟着一起比划。阮萍萍则在一旁嗑着瓜子看热闹,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可该来的终究躲不过,阮萍萍的功法课,还是如期而至了。
这天一大早,阮沐晟就催着陆媛把阮萍萍叫了起来,又是帮她整理衣襟,又是叮嘱她见了族长要懂礼貌,絮絮叨叨说了半天,才催着她出门。
阮萍萍还没睡醒,脑子昏昏沉沉的,被老爹念叨得头都大了,迷迷糊糊地走出家门,没走几步,就遇上了正往她家走的阮丛生。
“萍萍,早啊。”阮丛生像往常一样,语气温柔,眼神里满是笑意。
阮萍萍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含糊不清地应道:“早……”
阮丛生看着她睡眼惺忪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侧身让开道路:“你先走吧。”
阮萍萍点了点头,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往前走。刚走两步,就听到阮丛生在身后喊:“中午我去呓语阁接你,咱们一起回家吃饭。”
阮萍萍没回头,只是挥了挥手,算是应了。阮丛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才笑着继续往前走。
快到呓语阁时,阮萍萍远远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程霄正抱胸站在广场上,时不时地伸长脖子往她来的方向望,像是在等什么人。
阮萍萍心里偷笑,故意放慢了脚步,想看看程霄要等多久。可程霄很快就看见了她,眼睛一亮,从怀里掏出一个还冒着热气的包子,朝着她挥了挥。
阮萍萍一看到吃的,瞬间忘了要“捉弄”他的念头,连跑带跳地冲到程霄面前,一把抢过包子,咬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