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萍萍笑着点头,语气里满是轻松:“是啊!丛生回去跟他祖父说了,他祖父说让我们先学功法,亲事等出师了再商议。我这算是暂时不用被逼着成亲了!”她说着,还晃了晃脑袋,像只卸下了重担的小松鼠。
程霄却没她那么乐观,手指轻轻划过身边的芦苇,声音带着几分提醒:“那也只是暂时的,等你们出师了,不还是要面对吗?”
阮萍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转过头,用带着几分忧郁的眼神看着程霄,看得程霄心里都有点发毛。“你就不能让我高兴两天吗?”她噘着嘴,作势要打他,“是不是见不得我好啊?”
程霄赶紧往后退了一步,举手投降:“别动手别动手,我有个主意,你要不要听听?”
阮萍萍停下动作,把手放下来,好奇地问:“什么主意?你可别跟我出馊主意。”
程霄凑近她,声音压得很低:“你要是不非得学那功法,不如就敷衍了事,上课的时候不用心,练功法的时候也随便应付。等族长觉得你不是可塑之才,自然就不会再强求你学了,功法都不用学了,那亲事不也就不算数了吗?”
阮萍萍眼睛一亮,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靠谱。她用肩膀轻轻撞了撞程霄,上下打量着他:“看不出来啊,你还挺有脑子的!这办法倒是比我之前想的好多了!”
程霄得意地扬起下巴,双臂环在胸前:“那是自然!小爷的本事多着呢,这才只是冰山一角。”
阮萍萍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差不多得了啊!”说完,她提起裙摆,在溪边坐了下来,双手撑在身后,仰头看着天上的云。
程霄也跟着坐下来,在她身边不远的地方。他半仰着身子,一只手撑在地上,侧头看着阮萍萍。微风轻轻吹过,撩起她耳边的几缕碎发,拂过她白皙的脸颊。她的睫毛很长,卷翘地垂着,把吹到眼眸的碎发挡在外面。
阮萍萍似乎察觉到了,抬手把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手指纤细,动作轻柔,阳光落在她的脸上,让她的笑容看起来格外甜美。程霄看着她,心跳突然慢了半拍,忍不住想伸手,拂过她柔软的秀发。
阮萍萍坐了一会儿,突然觉得有些安静。以前她和阮丹青、阮丛生在一起的时候,三人总是有说有笑,时间过得飞快。可现在,阮丹青嫁了人,阮丛生在学功法,只剩下她一个人,才发现原来时间可以这么慢,原来溪边可以这么安静。
她想阮丹青了,想她们以前一起在溪边摸鱼、一起偷偷吐槽岛上的规矩、一起分享小秘密的日子。想到这里,她突然站起身,动作快得让程霄吓了一跳,他刚才差点就伸手碰到她的头发了,被她这突然的动作惊得,手一下扑了空,差点重心不稳摔在地上。
阮萍萍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过身,看见程霄正手忙脚乱地稳住身体,脸上满是嫌弃:“你干嘛呢?坐着也能摔跤,这么不小心?”
程霄赶紧用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叉着腰,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谁摔跤了?我就是想躺一会儿,没坐稳而已。”
阮萍萍看了看溪边满是小石子的地面,又看了看程霄,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你确定?”,这满地的石子,躺上去跟找罪受有什么区别?
程霄也意识到自己找了个烂借口,脸颊微微发烫,却还是强装镇定地迎上她的目光。
阮萍萍懒得跟他计较,提起裙摆,竟直接从程霄身上迈了过去,完全没在意男女大防,也没管他是不是还没坐稳。
程霄愣在原地,看着她从自己的右边走到左边,动作从容得像是走在自家的院子里。他突然觉得,阮萍萍这样的性子,真是合他的胃口,不骄矜,不做作,活得无拘无束,像一阵自由的风。
见阮萍萍要走远了,程霄赶紧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对着她的背影喊:“你要去哪儿啊?不等我一起吗?”
阮萍萍头也不回,声音飘了过来:“我去找阮汉青,问他秦家的地址,我想给丹青写封信,跟她说说最近的事。”
程霄眼睛一亮,赶紧追上去,几步就走到她身边,慢条斯理地说:“秦家的地址,我知道啊,不用去找阮汉青。”
阮萍萍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眼神里满是警惕:“说吧,你想要什么条件?”这几天跟程霄相处下来,她早就摸清了他的性子,没好处的事,他可不会轻易帮忙。
程霄没想到她这么了解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双臂环在胸前:“也没什么条件,就是我来释妄岛这么久,还没好好逛过。不如这三天假期,你给我做个向导,陪我在岛上转一转,怎么样?”
阮萍萍还以为他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听到这话,松了口气。她想了想,这三天自己确实没什么事,与其一个人无聊,不如陪他逛逛。于是点了点头:“可以,但是就三天,多一天都不行!”
程霄笑得更开心了,垂首看着她,眼里满是温柔:“那是自然,我说话算话。”
阮萍萍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忍不住问出口:“为什么非要我陪你啊?岛上这么多人,你找别人不行吗?难道就因为那天我截住了你?”
程霄脸上的笑容依旧,带着几分玩世不恭,可眼神里却闪过一丝认真,快得让阮萍萍差点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轻轻的:“因为……我喜欢你啊。”
那一丝认真虽然短暂,却被阮萍萍捕捉到了。可他脸上的笑容太随意,又让她觉得这话像是在开玩笑。她松了口气,故意翻了个白眼,回怼道:“那我可真是谢谢你了!你喜欢我什么?我现在就改,保证让你再也不喜欢我!”
程霄心里微微一涩,赶紧把眼底的真情藏好,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他伸出手,用指节轻轻敲了敲阮萍萍的额头,力度很轻,像是在跟她闹着玩。“别胡思乱想了,快回家写信吧,我在码头等你。”
说完,他越过阮萍萍,朝着码头的方向走去。
阮萍萍揉了揉被敲的额头,有点疼,却又觉得心里暖暖的。她转过身,看着程霄的背影,他穿着一身蓝色的长袍,发带随着脚步轻轻摆动,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风把他的衣角吹起来,像是要带着他飞向远方。
她突然觉得,有程霄在身边,好像也不错。有人陪着说话、陪着玩,比一个人无聊地扔石子,要开心多了。
她笑了笑,转身朝着家的方向跑去,得赶紧写信,不然程霄该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