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尚未安心似的,宇文镜又补充了一句,“我明白告诉你,从今往后,你是王妃也好,是平民也罢,无论你有什么盘算,你想做什么事情,都休想越过我去。”
“好霸道的人!”王二丫一蹦三尺高,凑近了反驳道,“你只一味拘着我,既如此,我也有要求。”
“你说。”宇文镜洗耳恭听。
王二丫思忖片刻,方道,“从今儿起你不许再使小性儿,不许糟蹋自己,要按时吃药,适时添衣,若有难处,要说与我听,不许瞒我,更不许骗我。”
宇文镜未料到王二丫会说这些,心中涌起阵阵暖意,他轻轻点头,“我应你。”
于是王二丫便十分欣喜,上前攀住宇文镜的胳膊,二人踏月而行。
他们默契的都没有提及那个意外的吻,好像都在小心的回避那场意外的越界,谨慎的,小心的,维持着彼此的距离。
待好容易回了房,吹了蜡烛躺下,宇文镜方才从怀中掏出一方红木匣子递给王二丫,“这个给你,权做应急。”
“是什么?”王二丫起身接过,抽开一看,是一枚褐色丹药。
“我求来的丹药,”宇文镜亦坐起身,低垂眼眸,似有愧疚之色,“此物对身体伤害极大,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服用后,会使人脉搏紊乱,从脉象上看,是妊娠之状。”
“假孕的药?!”王二丫低呼一声。
宇文镜点点头,“这是万不得已的法子,若是内廷实在逼的急了,只能权当缓兵之计。”
王二丫听的明白,这是为了应对三月之限,心下有了分晓,想了想道,“可光是脉象恐怕还不够。”
宇文镜点点头,“我会设法买通宫里的医官,你这里全套的样子也需做足,”他抿了抿唇,“妇人之事,你比我熟悉,还望做的细致周到些。”
“我省得,”王二丫连忙应道,将匣举起来摇了摇,“这东西我贴身放,若是情急,会直接吞下,你放心。”
宇文镜见她应的爽快,心里又多一层亏欠,“你父亲的坟,我会派人修葺,平民人家不能修陵,我会连同王氏祠堂一并重修。”
“真的?!”王二丫闻言高兴的在床上直接站起来,头差点磕到帐顶,复又就近跪下,给宇文镜重重行了一礼,“多谢王爷!”
宇文镜努力压了压不自觉勾起的唇角,复又道,“明日起,我要去户部查账,还要着手南军撤并事宜,恐怕在府中的时间要少很多,一应事情,你都要小心应对,若是宫里来人刁难,你便派人告诉我,我自会抽身去接应。”
王二丫重重点了点头。
二人复又商议了好些事情,待夜过三更时方才睡下。王二丫吃了酒,本就昏昏沉沉,这一睡便忘了形,半夜翻身将宇文镜拦腰保住,八角章鱼一般缠上来,直捆的他难以呼吸。
宇文镜低头看见那留着口水的睡相,不禁苦笑连连,不知怎的又想起她要另嫁他人的话,心里泛起一丝不悦,使坏般伸手蜷起她发尾,挠她鼻尖,逗得她连打好几个喷嚏,然后趁着她惊醒之前闭上眼一副熟睡模样。
王二丫茫然起身,迷迷糊糊看了一圈,悻悻然背过被子复睡了过去。
徒留宇文镜伸手捂着嘴憋笑半天,差点憋出内伤。
不一刻王二丫酣睡的呼噜声响起,催的宇文镜也打起哈欠,将枕头拉的更近一些,沉沉睡去。
虽与王二丫二人背对,可她温热的体温透过皮肤传过来,捂的人暖暖的,睡梦中不觉伸过手去,二人于无意中十指交握,倒是俱做了一夜美梦。
天不亮时宇文镜便起了身,低头看见交握的手指愣了半天神,最终还是在王二丫醒来前抽身离去。
临出门的时候小心嘱咐下人勿要吵了王妃休息,想着让她好好补一补眠。
他却不知,自己前脚刚踏出王府,便有宫中人来报信。
内廷为嘉奖王二丫国宴上勇退漠北使者,赏赐好些东西,王二丫不得不连忙从床上爬起来,连衣服也来不及穿好,便跪在庭中接旨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