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那明晃晃的匕首在沈梨眼前慢条斯理地晃动着,刀尖几乎要划到她的鼻尖。他那张布满横肉的脸上,淫邪的笑容混合着残忍的得意:
“老子可劝你,别动什么歪脑筋。。”
他凑得更近了些,令人作呕的气息喷在沈梨脸上。
“乖乖的,老老实实听话,今天老子心情好,待会儿还能让你爽一爽……要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话音一顿,匕首的刀锋猛地贴近沈梨的脸颊,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秃头男人的眼神骤然变得凶狠而阴鸷,一字一句,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威胁:
“可就别怪老子……不懂得怜香惜玉。”
绝境之中,沈梨的呼吸几乎停滞,大脑却在极度的压迫下,骤然闯入了一个遥远而冰冷的回响——
“沈梨,你知道怎么夺下对方的刀吗?”
是许宴生的声音。清晰,冷静,带着他惯有的、那种掌控一切的漠然腔调,突兀地在她脑海中响起。
仿佛时光倒流,场景变幻。记忆深处那个模糊的面容逐渐清晰。
“看好了。” 脑海中的许宴生,动作快如鬼魅,影像一闪而过。精准地判断距离,闪电般出手,扣腕,翻拧,夺刃……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狠辣果决,毫不拖泥带水。“要这样……”
那演示的残影清晰烙印。
然而下一秒,那画面又陡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许宴生那张俊美却总是笼罩着阴鸷的脸,他看着她,眉头微蹙,像是觉得麻烦,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算了。” 他声音里透出惯有的、不容置疑的独断,“这太危险了,你还是别学了。”
他随手将那柄演示中夺下的“虚影匕首”扔在地上,发出不存在的“当啷”声。然后,他走上前,用一种近乎禁锢的力道,将她打横抱起。
“有我护着你呢。”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她是需要被永久收藏、隔绝一切风险的易碎品。怀抱坚实,却让她感到窒息。
那残存的影像和声音,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迅速沉没、消散。
现实的压力再次如潮水般涌来。秃头男人的咸猪手,带着令人作呕的温度和力道,已经伸到了眼前,眼看就要攫住她的肩膀——
“呵……”
一声极轻的、几乎是从灵魂深处逸出的冷笑,在沈梨心底响起。
“我还真是……被小看了啊。”
电光石火间!
“你说啥,小美女?”秃头男人见她眼神骤变,愣了一下,手上的动作也慢了半拍。
就是现在!
沈梨眸中寒光乍现!她身体猛地向后一缩,不是躲避,而是蓄力!紧接着,双腿在身后的墙壁上用力一蹬,整个人如同一只轻盈却迅捷的猎豹,借着反作用力,竟是一个利落的腾空后翻!
动作流畅,带着一种与外表不符的爆发力和精准度!
秃头男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那原本近在咫尺、即将到手的“猎物”,竟然从自己头顶上方翻了过去?!他惊愕地张大嘴,还没来得及回头——
沈梨已然稳稳落在他身后!落地无声,悄如鬼魅。
秃头男人本能地想要转身,手中的匕首下意识地想要向后划去。
然而,沈梨的动作更快!
在他转身动作做到一半、手臂刚刚有所动作的瞬间,沈梨的手已如铁钳般精准探出!不是去抓他持刀的手腕,而是快如闪电地,一掌狠狠劈在他手腕内侧最脆弱的神经丛上!
“啊!” 秃头男人手腕剧痛,五指一麻,力道尽失!
“当啷!”
那柄明晃晃的匕首,应声脱手,掉落在地,在水泥地上弹跳了两下,滚到一旁。
整个夺刀过程,发生在呼吸之间。没有硬碰硬的蛮力,只有精准的判断、借力打力的巧劲,以及对人体弱点的瞬间打击。
沈梨站在原地,微微喘息,眼神冷冽如冰,看着眼前因剧痛和震惊而扭曲了面孔的秃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