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教室后,两人像其他学生一样拿出课本准备做作业。
可柳安安的屁股就像长了刺,在椅子上扭来扭去,笔在指尖转了几圈也没落下一个字。她心里跟猫抓似的,满脑子都是刚才那场混乱,可一想到之前的惊险,又不敢再丢下沈梨一个人跑出去。
沈梨敏锐地察觉到身旁好友的躁动不安,她放下笔,侧过头轻声说:“你去吧,刚好我也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柳安安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小灯泡,刚才的纠结瞬间烟消云散。她“噌”地一下站起来,拍着胸脯保证:“好勒!您就瞧好吧,包您满意!我这就去把前因后果打听得明明白白!”
说完,她就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教室,刚才的蔫头耷脑瞬间被满满的活力取代。
沈梨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背影,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重新拿起笔。
沈梨合上书本,看着上面早已烂熟于心的知识点,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或许,该重新学钢琴了。
这个念头一出现,连她自己都有些惊讶。可随即,一股久违的、轻盈的力量从心底升起。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在午夜惊醒,也很久没有因为一个相似的场景而浑身战栗了。
那些上辈子的记忆,那些曾经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的恐惧与绝望,不知何时,已悄然褪色,变得模糊而遥远,仿佛真的只是一场漫长而压抑的噩梦。
她不再是那个被困在囚笼里、任人宰割的沈梨了。她是崭新的,是自由的,是有能力掌控自己人生的。
既然决定向前看,就不能再让过去的阴影绊住脚步。钢琴曾是她痛苦的根源,可如今,她要亲手将它变成重新飞翔的翅膀。
沈梨微微仰起头,窗外的阳光洒在她脸上,明亮而温暖。她深吸一口气,嘴角扬起一抹坚定而释然的微笑。
校园的另一端,一间早已废弃、布满灰尘的教室里。
白展越斜倚在积灰的讲台上,指尖夹着一根烟,猩红的火点在昏暗的光线中明明灭灭。几个年纪相仿的少年围在他身边,气氛压抑而紧绷。
“越哥,这……能行吗?那小子不会告密吧?”一个声音带着迟疑响起。
白展越没说话,只深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灰白的烟雾。烟雾缭绕中,他半眯着眼,神色淡漠:
“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