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看完那沓文件,最不会藏情绪的晏袅袅先爆发了,一把把那文件摔在地上,声音抖的不成样子:“王家那些畜牲!小柏他只是一个孩子啊!”
散落在地上的文件依稀可以看清,上面是那群绑匪的口供。
雷桑的声音饱含恨意:“我以为我和王家那个王华只是政见不同,没想到他居然想直接下手要我儿子的命!”
雷老爷子也重重叹了一口气,“也是我们雷家碍着他们王家的路了!”
王家和雷家老爷子那一辈的,走的路都是忠臣,等到了儿子这一辈,两家的都进了政界。但雷家家风清正,且人口简单,嫡支就雷桑这一支,旁支则是那些叔伯哥嫂的儿女,倒是枝繁叶茂。而无论是嫡支还是旁支,从不搞什么在外头养外室养私生子之类的混账事,都有各自的发展路线,也就不会为了老爷子那一亩田三分毒勾心斗角残害兄弟,雷家自然也就发展庞大且各行各业都不缺优秀的人才。王家就不同了,他们家老爷子还在的时候倒是能压得住底下的几个儿子,等老爷子撒手一走,那几个儿子就先斗起来了,开始争夺老爷子留下的东西,更别说那些外室私生子也有自己的谋算。
王华是王家发展最好的一个,也是王家现在的掌权人,跟雷桑在政界的地位相同。只是他们两人的政见往往不同,底下的拥趸也互相看不惯对面。前段时间也正好是京城准备规划出一块新的高速路,只是路口开在哪里还没有圈定。
雷桑和王华也再次因为这个事吵过一架,雷桑觉得应该开在东郊正好可以带动一下经济,但王家底下从商做地产的恰好在东郊没有一块地,这样一来,如果真把路口开在了东郊,高速路开口的这块蛋糕王家一点都分不到。
两人也因为这事争了好几个礼拜,两边的人都在使力气,只是结果还没争出个一二,雷桑就收到儿子被绑架了消息。这下哪有心思和他们争这些,直接撒手不管找儿子去了。王派也因此大获全胜。
晏袅袅不知道这些内情,她只是气那王家如此心狠手辣,对着一个孩子也能下这样的狠手。
知道内情的雷桑怒极反笑,扶住气到发抖的晏袅袅,冷声说道:“爸,袅袅,你们放心,这笔账我会跟王家一一讨回来的!”
书房里的三个大人在想着给自家孩子报仇雪恨,这边的雷柏和沈昭瑜此刻也到了医院。
先下车的郑伯想把里面的两个小朋友一个一个抱下去,没想到雷柏直接就蹦了下去,末了还在下头搀着沈昭瑜慢慢地下来。
下来后两小孩的手也没松开。郑伯笑咪咪地牵起沈昭瑜的另一只手,把两孩子往里面带。
郑伯是这家私立医院的特聘专家,雷家在里面占了一部分股,所以雷家每年一次的体检就是来的这里。
体检的流程雷柏和郑伯也都轻车熟路,直接把沈昭瑜带去一个一个的做。
最开始的体重身高好做,雷柏牵着沈昭瑜跟玩似的过了一遍,只是做到血常规检测时,雷柏很快抽完了血,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沈昭瑜就不行了,手伸出去了好几次,最后在针落下之前又缩了回来。给他抽血的护士一脸无奈地看着郑伯:“郑医生,你家小孩是不是有点害怕针?”
在沈昭瑜身后的雷柏和郑伯这才注意小孩的眼圈都开始红了。
这一下把两人心疼坏了,雷柏连忙抱住沈昭瑜的肩,“昭昭,别怕别怕!”
沈昭瑜本来没打算掉眼泪的,被雷柏这一哄,眼里蓄的金豆豆就掉了下来:“我好怕疼……”
郑伯也没想到小孩这么怕疼,让护士先离开,等会他亲自来抽血,揉了揉小孩的头:“昭瑜别怕,不疼的,跟蚂蚁咬一口一样!”
接着又对雷柏道:“小柏,你等会捂住昭瑜的眼睛别看。”
雷柏用两只手蒙在了沈昭瑜的眼睛上,沈昭瑜这才敢把手伸过去,只是伸出的手肉眼可见的发着抖。
雷柏可以清晰感受到,沈昭瑜长而浓密的眼睫毛在他手里颤动,以及手心里的湿润。
郑伯抽血抽的十分迅速,抽完就用棉签给小孩按住了,等雷柏放下捂住小孩眼睛的手,小孩的眼泪掉的更凶了,抽着噎说道:“郑爷爷、我、我好痛……”
雷柏顿时手足无措,拿着帕子给他擦眼泪。
郑伯也一阵错愕,抽血不应该让人疼成这样啊?
猛然想起什么的郑伯连忙把人带去另一间医疗仪器室做了一遍检查。
看到结果后郑伯苦笑一声,果然和他想的一样。
雷柏看到郑伯苦笑,一下子心也提了起来:“郑爷爷,怎么了?是不是昭昭哪里有问题?”
沈昭瑜还在不停地抽噎,抬起泪眼看向郑伯。
郑伯摇了摇头:“昭瑜没什么问题,只是他的痛感神经很敏感,轻微的刺激,就会引起强烈的疼痛感。”
也是他们之前在西省给小孩打了多次麻药,导致他完全没有发现这个问题。
幸好后面的检查不用再抽血扎针了,不然雷柏可能当场就得翻脸带着沈昭瑜回去。
他最不想看见的就是昭昭的眼泪了,每看见一回就会让他心里也跟着难受。
做完所有检查后,雷柏不知道看了多少次沈昭瑜之前抽血的地方。
沈昭瑜现在已经不觉得痛了,以为雷柏还在担心他痛,道:“小柏我不痛了,就痛那一阵子就好了!”
说着弯起了还泛着红的眸子,像是为了在增加自己话的可信度。
雷柏默不作声地捧着那只抽过血的手,轻轻地吹了吹:“痛痛飞,下次不会再让昭昭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