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阿倩不理解,说,你的职业病又犯了,怀疑一切,不就是帮朋友借点钱集资建房吗,又不是不还的,看你想得那么严重。
让我再考虑吧。文心蒙着头要休息了。
看你平时遇事那么果断,这回怎么婆婆妈妈的,妻子嘟嘟哝哝的,转过身睡觉去了。
第二天,文心还是将春姐输钱、借钱的事告诉了他的同学,原来邱局长早知道这件事,说,你借给她吧,到时我负责还。
晚上小春买了二瓶文心最爱喝的“精品李渡高梁”酒,到了文心的家,与阿倩一唱一和要文心帮这个忙。
这个专门从事审计执法,与经济打交道15年的财金系毕业的高材生,一向以办事严谨,审计发现问题专家著称的审计人,却在这个非常简单的借贷关系中,轻视忽略了背后隐藏的阴谋。凭他的交往,不需要抵押或质押,大可以向金融机构申请信用货款帮上这个忙的,利息费用也一定是最低的,却偏偏按幕后人设好的圈套往里钻。
一天下午,文心抽空找到了洪经理,说明来意,洪经理二话不说,似乎早知道会有这回事发生,当时拿出现金一万元交给文心,并说另一万元,这二天会送过去。文心以自己的名字办了个一万元的借据给她,说这笔钱我自己负责到时归还。
二天后洪经理到土管局请邱局长审批预付工程款时,将另一万元直接交给了邱局长。
邱局长接到这笔钱并没有任何惊讶,只打电话给文心说帮忙借的钱收到了。
不知道是否与借钱的事有关,洪经理又疏通了土管局分管工程的有关人员,此后,工程质量监理也没有先前那么严格,似乎一切都非常顺利。春节过后,工程竣工要验收结算,质监站的关系已打通,验收当然没有问题。但在造价结算时却遇到二个问题:
一是施工过程中,正好遇上九八洪水,材料大幅涨价,要求在工程造价结算时按规定补上材料差价12万元,而邱局长对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包括材料补差在内的审计报告提出质疑,咨询价格信息后认为只能补3万元不到。理由是,材料虽涨价,但主体工程是在洪水前完成。且单位预付了材料款,不影响材料购进价,洪水期间的停工损失已按规定给予了适当补偿,不存在再有这么多的材料补差。
洪经理多次找文心,请他出面向邱局长说情,尽快办理工程结算,文心了解了有关情况,对同学说,这件事你看着办,在坚持原则的前提下,可以考虑的就考虑,但决不可看在我的面子上而丧失原则,为他人谋取不正当的利益。
也许因这句话,也许别的什么原因,邱局长坚持自己的观点,要么送交省里的会计师事务所重审,要么就补价3万元,建筑商认为自己冤之枉也,当然不同意他的意见。
因为最后的事拖了近三个月,部分房子紧张的职工已开始对自己的住房进行装修,工程质量问题也暴露了出来,一下雨,楼顶就渗水,楼层的下水道漏水,楼面大薄,楼下一搞吊顶,冲击钻就把上楼的地面钻穿等等问题,职工不满情绪反映强烈。
在土管大楼基建结算和工程质量问题上,惹起了许多人心情不愉快的同时,反贪局的检察官有意识地向他们尊敬的春姐及时提供了另一情况,这就象一颗定时引爆的炸弹,在春姐的心里爆炸了,也在土管局的干部职工心中爆炸了,恐怖得一片混乱。
那是一组照片,是反贪的人请社会上的一些混混经过长期的跟踪偷拍的照片。
原来邱局长在上任不到半年,即借工作之便,与本单位的未婚会计关系暧昧,发展到另在一个偏僻的小巷里租住了一间二室一厅的住房同居。这种关系维持了近一年,而春姐一门心事在牌桌上,对此事竟一无所知,总以为丈夫工作特别忙。
见到那些照片,春姐一下子傻了,象发了疯似的,她不相信一个相爱了10几年的老公怎么说变就变。先是到局长办公室关上门与老公吵了一架,然后哭哭啼啼到阿倩家,问她是否听文心提过这事,这么要好的同学,不可能会不知道。而文心是真的不知道会有这种事发生。
这件事的暴露,激化了夫妻之间的感情矛盾,几经周围人的调解,好的坏的,竟发展到要离婚的地步 。
99年8月15日中午,文心在鄱湖宾馆约见了他的同学,警告他立即停止他愚蠢的做法。同学则明确告诉他,他已厌倦了那个好赌婆,何况女方已怀孕了,而且做了B超,是个男孩,他想要个男孩,以前是没条件,现在有了,他不想放弃。
文心问他,你有没有想过这么做的后果?我想过了,木已成舟,一切由我承担。文心知道他的同学,刚刚走上领导岗位不到二年,已是色令智昏,没有回头的可能了。
春姐绝望了,这个与她相守了12年的老公已经是别人的了。争强好胜的她在想,自己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8月22晚,一纸受贿举报信送到一直在关心她、陪伴她的检察官小江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