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静姝刚从书院回来,便被管家引去了李崇安的书房。
她踏进门槛时,正撞见李崇安与李母相对而坐,脸上竟带着几分罕见的笑意。林婉柔站在一旁,手里绞着帕子,眼底藏着几分急切与期待。
“静姝来了,快坐。”李崇安一改往日的威严,语气亲和得近乎热络,他指了指身旁的圆凳,又对丫鬟道,“快给江姑娘上茶。”
江静姝依言坐下,脊背挺直,神色平静无波,心里早已将他们的盘算猜了个通透。
果不其然,李崇安呷了口茶,便捋着胡须笑道:“静姝啊,你拜入周夫子门下的消息,如今京城里谁不知道?真是出息了!我们李家能出你这样的人物,也是脸上有光啊!”
李母也连忙接话,语气里满是夸赞:“可不是嘛!今日我去张夫人府上赴宴,旁人听说你是周夫子的关门弟子,都羡慕得紧。静姝,你这孩子,真是有本事!”
林婉柔趁机上前一步,拉着江静姝的手,语气娇软:“静姝妹妹,你可真是厉害。我日日盼着能得名师指点,却苦于没有门路。你如今得了夫子青眼,能不能……能不能帮我也求求情,让我也拜入周夫子门下?”
她说着,又摇了摇江静姝的胳膊,眼神恳切:“我们姐妹一场,你定然不会忍心看我羡慕旁人的,对不对?”
李崇安立刻附和道:“是啊静姝,婉柔这孩子虽不如你聪慧,却也还算勤勉。你就帮她一把,让她也跟着周夫子学学。往后你们姐妹二人同在师门,也好互相照应。”
这话听着情真意切,实则是想借着她的东风,让林婉柔也攀上周夫子这座靠山。
江静姝缓缓抽回手,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的竹纹绣样,语气依旧谦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伯父伯母抬爱,静姝愧不敢当。只是拜师一事,并非儿戏,全凭夫子心意。”
她抬眸看向林婉柔,目光澄澈:“婉柔姐姐素爱风花雪月,诗词歌赋或许尚可,但周夫子治学严谨,平日里讲授的多是经义策论,与姐姐的喜好相去甚远。再者,夫子收徒,向来看重心性与悟性,从不徇私。静姝若是贸然引荐,非但不能成事,反倒会惹得夫子不快,于姐姐而言,也并非好事。”
林婉柔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咬着唇道:“妹妹这是……不愿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