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男生坐在台阶上吃完了早饭，很快走到了班上。

此时的女生宿舍305，陈橘正开心地安排这一切。她啃着包子：“栀子，记好哦，你因为昨晚被唐纯乔堵住在外面吹冷风受凉，假装现在头疼，然后吃了药躺在宿舍休息，班主任要是来看你，你就表现憔悴一点，但也不要太憔悴，毕竟你下午还要继续回来上课，其他的我们帮你搞定，你正好在宿舍背背英语单词！”

黎栀用力地点点头：“希望我能成功换座位，希望班主任不要觉得我大题小做。”

程宣宣接着说：“放心吧，我让老班看看我可怜的脑门她就什么都明白了！”

“行，就这样，班主任来的时候你一定要躺在床上躺好了。”陈橘吃完最后一个青团。

“时间差不多了，我俩先走了，你自己慢慢吃。”陈橘背上书包拉上程宣宣风风火火地走了出去。

英语早读结束的铃声刚落，走廊上还回荡着零星的朗读余音。班主任王老师端着保温杯，不紧不慢地走进了办公室。她四十岁左右，衣着利落，眼神温和中带着审视。

王老师刚坐下，班长宋夺就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喊了声“报告”。

“进来。”王老师看着他，“有事？”

宋夺站得笔直，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王老师，黎栀同学早上身体很不舒服，头疼得厉害，她舍友刚跟我请假，在宿舍休息了。”

王老师皱了皱眉：“怎么回事？昨天还好好的。”

“可能……是昨晚着凉了。”宋夺顿了顿，抬眼看向王老师，声音更清晰了些，“而且，黎栀在班上可能压力有点大。昨天体育课，唐纯乔打排球，不小心砸到了黎栀朋友程宣宣的额头，肿了个挺大的包。晚上回宿舍楼的时候，唐纯乔又……又不小心撞了黎栀，还说了些不太好听的话。黎栀可能心情也不太好，加上吹了风，就病倒了。”

“不小心？”王老师捕捉到这个词，放下保温杯，“程宣宣的头怎么样了？唐纯乔说了什么？”

“程宣宣的额头现在还是青的。至于说了什么……”宋夺垂下眼，“是一些故意针对黎栀她们的难听话，陈橘和程宣宣当时都在场。”

王老师脸色严肃起来：“你去把陈橘和程宣宣叫来。另外，唐纯乔也叫来。”

陈橘和程宣宣先到。王老师仔细看了程宣宣额头上那个还未消褪的青色肿包，问了当时的情况。陈橘描述得客观，但强调了排球是朝着程宣宣的方向用力砸过去，砸到也没有道歉还对她们三个进行了言语攻击。关于晚上的冲突，两人也证实了唐纯乔的故意冲撞和言语挑衅。

唐纯乔被叫来时，起初还想辩解是“意外”和“开玩笑”，但在王老师平静却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以及程宣宣额头上醒目的证据面前，气势渐渐弱了下去。

“事情我大致了解了。”王老师没有立刻批评唐纯乔，只是让她先回教室写情况说明。然后，她拿起课本，对宋夺说：“我去宿舍看看黎栀。你跟我一起过去，路上再说说你的想法。”

去宿舍楼的路上，宋夺言辞恳切：“王老师，黎栀性格比较腼腆，唐纯乔同学的性格……可能比较直率，和黎栀坐在一起，对双方的学习可能都不太有利。黎栀这次生病，或许也是个调整的机会。”

王老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到了女生宿舍门口，“老师，女生宿舍我就不上去了，我在下面等你。”王老师点点头。

到了305宿舍，黎栀正半靠在床头，手里拿着英语书，脸色有些苍白，眼神也努力显得疲惫无力，她背了一早上单词，此刻倒真有几分倦色。看到王老师，她轻声问好，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

王老师询问了她的“病情”，叮嘱她好好休息，下午如果还不舒服就别勉强。黎栀一一应下，表示吃了药好多了，下午一定能去上课。

离开宿舍，往回走的路上，王老师忽然问宋夺：“如果调整座位，你觉得怎么安排比较合适？唐纯乔和谁坐能收敛点？黎栀又适合和谁坐？”

宋夺心跳快了一拍，他等这个问题很久了。他稳住声音，清晰而坦然地说：“唐纯乔可能需要一个性格更沉稳、不太受影响的同桌。至于黎栀……”他停顿了一下，仿佛经过深思熟虑，“我可以和黎栀坐在一起。我是班长，有责任帮助同学，也能带动学习氛围。而且，我们沟通起来比较顺畅，应该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矛盾。”

王老师停下脚步，侧头看着宋夺。少年站得笔直，目光平静而恳切，理由听起来充分又无私。她想起黎栀苍白的脸，程宣宣头上的包，还有唐纯乔那闪烁的眼神。

半晌，王老师点了点头，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你想得倒是周全。帮助同学是好事，但也要注意分寸，把主要精力放在学习上。具体座位怎么调，我回教室看了座位表再定。先回去上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