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姜郁非说:“一会儿我先走了,”
姜郁非也不多劝,点点头说:“我和你一起走,先进去再坐几分钟,打个招呼,”
孙傲微没有话说,两人补了妆一同走回,到门口时姜郁菲忽然拦住她,伸手拿出手机,示意她也拿出来道:“咱们拍几张照片留着,省得回头有人混视听说不清楚,”
孙傲微原本不屑,听了最后一句却又迟疑,犹犹豫豫掏出手机,姜郁非已经拍了起来,还按下录像录了一段,她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也就举起来,胡乱拍了几下。
坐下时姜郁非说:“呀,我们俩这杯子都花了呀,说着拿过两支新的换下,还亲自斟好了酒,拉着她道:“马总,我们一起敬您一杯,”
孙傲微只得也拿了起来,刚沾到嘴边,对面忽然飞来一样东西,正打在她的面前,孙傲微吃了一惊,姜郁非已伸手挡在面前,力道太大在她肘上撞了一下,孙傲微没有防备,杯子一仰,咕咚就是一大口,,呛得连连咳嗽起来。
定下神一看,正是一只没拆过的餐巾,团成一团砸在面前盘子里,汤汁溅了一身,顺着胸口往下滴答滴答,
孙傲微大怒,两眼一瞪便要上去,扔东西的人却先站起来翻了脸道:“黄总,马总,再这样就不是谈条件的意思了,恕我们不能奉陪!”
金晃晃两手按在桌边上,好像一言不合就要掀了桌子似的,然而其他人动作更快,身后两个大汉早上前一步,抓住俞梦宁的头发拎了起来,孙傲微一下子吓傻了。
黄大洪也变了脸,狞笑道:“臭娘们,给你脸还端起来了,你不愿意没关系,反正这小丫头跑不了,你叫她敢说一个不字试试!”
他一个眼色,抓住俞梦宁的大汉之一忽然伸手撕下俞梦宁身上的衣服,虽然她穿得并不暴露,但这一下从脖颈到一边肩膀全都露了出来,三个女人同时惊呼,俞梦宁脸色煞白,吓得全身剧烈发抖。
孙傲微虽然也听说过类似的事情,但亲眼见还是第一次,她出道以来一直以脾气霸道而著称,这时候不知是吓得还是怎么,竟也跟着发起了抖,身后有人扶住了她,姜郁非压低的声音传来:“微微……”
孙傲微觉得脑袋发晕,有点说不出话,慢慢靠在她身上,似乎连站也站不稳了,
金晃晃有意无意看了眼她,转向马仁城道:“马总,您怎么说?”
马仁城耸了耸肩,事不关己的道:“这个我可管不了,我只是个中间人。”
黄大洪在一旁冷笑:“金小姐,看在马总的面子上,我一直对你客客气气的,可不是真的不敢动你,论值不值得,你也比这个小丫头好不到哪里去,真想搞也就我一句话的事,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别他妈敬酒不吃吃罚酒!”说着猛的一拍桌子,俞梦宁被抓着的头发又扯高了些,她被迫仰起身子,哭出了声。
金晃晃站在他们中间,既不能向前又不能退后,两名大汉好像故意展示给她看似的,把俞梦宁被扯得变了形的脸往前送,凄厉的哭声传荡在空间里,让人浑身起栗,
孙傲微心跳得厉害,想喊又喊不出来,觉得自已快要站不住了,只得紧紧掐住姜郁非的手臂,想叫她打电话叫人,姜郁非却没有理会,反而扶着她挪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金晃晃也没有理会黄大洪的威胁,仍向马仁城道:“马总,我们几个现在都在一个组的,要是闹出不好看的事情,新片子也就完了,你不是也有赞助的吗,真的要坐视不管吗?”
马仁城无所谓的笑笑:“那也没有办法啊,投资吗盈亏常有,更何况只是一点点小钱,真要是打了水漂,就只能说是运气不好了,金小姐,你不用担心这么多的。”
金晃晃道:“所以你一直在拉拢剧组里的人,用一点小钱,许个诺,画个饼,然后出了事,后果只能有我们这些小演员承担,对蔚禾又有什么好处?”
马仁城脸色变了变,拉下嘴角道:“这你也不用管。”
金晃晃盯着他道:“我果然没有猜错。”
这下连孙傲微也听明白了一点,之前曝出的蔚禾旗下一个女演员被人跟踪入室骚扰,出事的也是个业内老板,后来结果怎样不了了之,估计是被什么人拿钱压下去了,老板们付了什么代价不知道,那个女演员却被曝了丑照,说她钱色交易,再也抬不起头接不到戏了,还要赔之前的片酬,之后不久蔚禾就收购了几家公司,一跃成为影视界老大,如果不是星橙忽然宣布投资新戏,把蔚禾的风头压下去不少,估计现在的市场就要由他马仁城呼风唤雨了,而现在这样,新片已经拍了一大半,各路宣发已经就位,就开始出这种奇怪的事,先有俞梦宁,后有主演金晃晃,背后真正针对的目标什么不用多想,而不管最后星橙怎么样,她们这些小角色是百分一百肯定要倒霉的,想到这里她忽地记起,姜郁非之前好像就和那个出事的女演员在一个剧组呆过,她醒悟到了什么,猛地警惕回头,然而动作太大带起一阵头晕,心跳得好像要蹦了出来,姜郁非干笑的伸手来扶,被她咬牙使劲甩开,姜郁非笑笑,无所谓的坐了回去。
桌子上马仁城已经变了副脸色,阴森森的说:“金小姐,你确实很聪明,但聪明人更要认清形式,星橙不错是家大业大,但并不是一点动不了,拍电影对他们来说只是一次投资,对你们来说是吗,你们,我们,才是一直都在这个锅里吃饭,才是同行呀,所以我也劝你识实务一些,趁年轻漂亮找个好靠山,一定不会吃大亏的。”
话音未落,一旁的孙傲微已经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马仁城这篇话说的气定神闲,又充满威胁,中间夹杂着俞梦宁的啜泣声,听起来格外疹人,
却听金晃晃镇定道:“马总说得对,只是空口无凭,没有什么保证,我们多想一些也很正常,而且,这种事情不是应该你情我愿的吗,据我所知,愿意配合合作的人应该不在少数,何必专挑一些不愿意的,强人所难呢。”
马仁城故意认真,却不无戏弄道:“没有的事,这不是你们在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