缎先生告知我们,他从三余先生口中打听到了阿叔的下落,我的阿叔正在时间城中,是时间城的坐上贵宾,必然是人身安全的。
三余先生还说,据时间城主所言,阿叔之所以会被紧急请去时间城中,是因为阿叔屡次违反规矩。等到了时间,时间城自会放阿叔回归武林。
我如愿击败了裁令主,凤座亲自下场将其职位撤下,并在三余先生的见证下与我们结盟。
那一日,名为鷇音子的得道高人来到非马梦衢,打开了一册天榜,在我们疑惑他为何而出现的目光中亲自划掉了天榜第五名其中一位。
我早前有过听闻,当初烽火开天榜,第五名却是特殊的两者并行状态——烟都、戮世摩罗。而现在,天榜的撰写者鷇音子划去了第五名中的烟都,并将阿叔的名字更改到第一名之前,位于烽火天榜序列外。
“他是最大的变数。”他指着阿叔的名字,对三余先生,也是对在场的所有人宣布:“不可控,不能动,在世界之中,规则之外。”
七日后,针对烟都的战斗终于展开,我与魔皇质辛、凝渊、战云界双骄、冰楼王族参与了这一次大战。
战中的师尊说只要我愿意归降,我仍然会是他最喜爱的徒儿,他会赐我烟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殊宠,赐我这世间最大的宫帽,最红的宫服。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着的不是烟云般轻柔的雾,而是他刻意掩藏起的欲望,浓烈又化不开。
“不,我的道是守护之道。”
费力地抵下十九叔叔的狱魂剑,看着剑上属于我的倒影,倒影中眼角那滴血泪红得耀眼。不再压抑,不再矛盾纠结,我尽情地舒展四肢,运用武学剑术,一次次接招,一次次还招,直至伤痕累累的我终于——终于第一次刺中了犹如鬼魅般轻盈的十九叔叔。
他的右臂上刺进了我的朱虹剑,温热的血沁了出来。
“师尊,你永远不可能拥有我。”
在魔皇的惊呼声中,手腕用力,将剑往下拉扯,劈开人类脆弱的血肉,砍断硬质的骨骼,看那只手臂落入尘土。剑锋上扫过一阵风,落下一只璀璨柔弱的蝴蝶,它的三对长足在朱虹剑上停停落落,最后轻盈地振翅起飞,飞向苍穹。
也许是时候了。
是时候了。
抱歉,十九叔叔,我知道你会很疼,但我必须这么做。
我要把你带出烟都,把你还给缎先生,我要成为能与你们并肩的人。
我的剑终于足够静、利、沉,能够运用我眼眶里的血泪之眼,达到非天非人非阴非阳的武学境界。我终于成为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