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玊点点头,叮嘱林思文小心行事,自己则看着发丝凌乱的容霁,声音不由得冷了几分“荣娘娘。。。劝您还是把知道的说了吧。。。若是不说,日后有你们受的。。。”容霁见林思文离开,看着曾经被李凌澜厌恶的李云玊,正高高在上的和自己说话,心中愈发不满,仰着头,目光也不曾分给李云玊半分,拿起地上的簪子,为自己绾发“不劳九殿下担心。。。我的去留,轮不到你来置喙。。。”李云玊自然也不会与容霁多废话,找了一个凳子搬到容霁面前,“荣娘娘。。。我敬您是我的长辈,所以,我唤你一声荣娘娘,我也不愿意和你争执,不过也希望您能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李云玊蹲下身和容霁平视着“您知道。。。为什么我父皇这么提防皇子与大臣勾结吗?”容霁抿着嘴没说话,李云玊则继续说到“因为。。。西陵没有军队。。。一单内战,西陵做不到迅速迎战,这么多年,西陵树敌太多不得已把兵力放在边关,我不知道荣娘娘有没有听过,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周大哥带着定北军攻城,您知道什么意思嘛?就是 。。。父皇帮不了您了,除非他能调来兵马,可从哪调呢?木兮是林家军着看管,南边的将军已经被太傅处死。。。所以。。。荣娘娘”李云玊起身低头看着满眼绝望的容霁“浦沅的事该说就说吧,一但逼宫成功了,或许还能留你一命。。。对吧?”
容霁看向李云玊沉思了片刻才问道“真的会留我们母子一命吗?”容霁将希望寄托在李云玊的身上,毕竟她也知道,若唐枫没有成功,李凌澜知道了他们和浦沅的关系,自己和儿子也是难逃一死,倒不如把宝压在李云玊这里,至少新帝继位,只要老实做事情,或许会既往不咎。
李云玊点点头“嗯。。。你说的若都是实话,我自然会留你们一命。”李云玊自然知道唐枫的意思,可他也知道不使些手段,容霁也不会开口。容霁见李云玊点头答应,心中不由得长出一口气,随即开口说道“我是浦沅皇帝的妃子。。。陛下让我混进西陵方便内应外合,也方便我送消息回浦沅。。。二十几年前我从木兮入关,一路跟着商队来到西陵,当时我混进了前来给云帝献舞的舞班子,当时先皇后已经病入膏肓,云帝就找来各种戏法和歌舞,试图来冲喜。。。所以我就知道我的机会来了。。。”容霁摸着自己手腕上李凌严送给自己的手环“为了陛下。。。我可以做任何事情。。。所以我杀掉了领舞,冒充了她。。果然云帝选中了我,让我留在宫里侍奉,虽然起初,只是小小的舞女,可随着先皇后的去世,我逐渐知道的了云帝想要什么。。。所以不久之后,他就给了我名分。。。甚至,我为他生了一个儿子。。。”李云玊听着十分震惊,他着实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妃子会去做奸细,甚至去给不爱的人生儿育女。
林思文出来后吩咐了两句士兵之后,又觉得自己有些不放心,叫住了士兵“算了,我和你一同前往。”林思文只是担心李云玊油嘴滑舌不好抓,毕竟李云恒城府极深,自己走一趟也能万无一失,若是没抓住李云恒,放虎归山那自己到时候可怎么跟唐枫交代。正当要出去就看见摘星阁燃起了熊熊烈火,让林思文心中一喜“这是太傅的信号,看了蒙将军他们要打进宫门了。。。”随即吩咐起手下“你在这里盯着,九殿下有什么事照做就好,看好容妃,我去去就来”
林思文从宫里出来,看见几匹马正站在宫门口不知所措,估摸着是士兵阵亡后留下的马匹,便顺手牵了一匹,翻身上马向李云恒的府邸方向奔去。只是没想到,到了府邸先是横七竖八的尸体,随即就是倒在前厅的管家,已经奄奄一息,胸口轻微的起伏着,林思文蹲下身,问道“你们王爷呢?快说!”管家艰难的抬起手指向后院,随即断了气,林思文迅速起身往后院赶去,刚进后院定睛一看,见蒙烈带着十几个禁卫军,将李云恒团团围住,蒙烈则拿着明月弯刀,打算要将李云恒斩首,林思文心中一紧“蒙将军!手下留情!”脚下一用力,用内力踢起一颗石子,击打在蒙烈手里的刀刃上,蒙烈愣了愣,随即生气的说道“思文!你这是干什么!”
林思文见蒙烈停手赶紧拉住他“您这是要干什么!”蒙烈被林思文的反问给弄懵了,用到指着李云恒“这还看不出来嘛?平日里太傅白夸你聪明了,很显然我这是要弄死他啊!”林思文无奈的叹了口气把蒙烈拉倒一边“蒙大哥。。。您把他杀了,我怎么跟太傅交代啊!您到时好,刀起刀落,人头落地,我呢?太傅问起我‘思文,我要的人呢?’我咋说。。。蒙将军给砍了。。。”蒙烈挠挠头,更不明白了,走到李云面前,捏着他的下巴给林思文看“他又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太傅还留着他干啥?养膘啊?那。。。那以后太傅可别把这玩意塞我这里。。。再说什么充军。。。”
林思文按住自己的太阳穴“这都什么和什么啊。。。太傅没说留着他。。。”听到林思文说唐枫没打算留着李云恒,蒙烈的刀立马抬了起来“我就知道太傅不乐意留这狗东西!”林思文见状赶忙揽住“诶诶诶!也没说现在就杀!”
蒙烈连连咋舌“这不行那不行,到底怎么办嘛!”林思文看着李云恒“把他留给我,太傅还有用处,他涉嫌勾结浦沅,可能是那边来的奸细。”蒙烈瞪大了眼睛“这。。。好小子啊,我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林思文将李云恒双手绑住,看向蒙烈“虽然。。。他现在不能杀,但是他的狗腿子许长安可以,他家一个不能留,包括奴才。”蒙烈得了令也就不再纠结李云恒,带着兵撤了出来,林思文压着李云恒往皇宫走,李云恒这才得以喘息,看着压着自己的林思文冷笑一声“真是没想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