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河镇的二月，风里总算带了点润气。

陈铁蹲在修理铺门前的地沟里，手里拎着个沾满陈年黑油的火花塞。他赤着膊，背部那道被豹子划开的伤口已经收了口，结了一层狰狞的、深褐色的硬疤，像是一条暗红的蜈蚣蛰伏在那身古铜色的硬肉上。

随着他发力拧动螺丝，背部的肌肉群像是一块块生铁，在稀薄的春光下交错起伏，腾起一阵淡淡的、混合着机油味的汗蒸汽。

“陈铁，换药。”

林烁的声音从地沟上方落下来。他身上套着件陈铁淘汰下来的旧迷彩服，袖口卷了好几道，露出那双白得晃眼的手。他手里拎着个简陋的急救盒，眼神里那种清冷被这烟火气熏染得深沉了许多。

“换个屁，早好了。”陈铁没抬头，嗓音粗砺得像是在地窖里滚过的重型卡车，“一边儿待着去，这儿油烟大。”

林烁没理他的轰赶，直接跳下了地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