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雾河镇的空气出奇地干净。

陈铁醒得早，他在院子里生了火，正对着那些被烧得变形的零件发愣。这些东西有的还能用，有的只能当废铁卖。他得算算，得修多少辆破车，才能把林烁那些昂贵的颜料再买回来。

林烁从仓库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截没被烧尽的木炭。

他在那堵被火熏黑的断墙上，随手勾勒出了一个巨大的、张扬的人影。那是陈铁，在火光中，在血泊里，仰头咆哮的样子。

线条极其粗犷，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生命张力。

陈铁回头看着那堵墙，看着那个像鬼也像神的自己，突然觉得，这场火烧得值了。

“画得挺丑。”陈铁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走过去，从背后死死地搂住林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