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雾河镇刮起了大风。

修车铺新装的铁门被吹得哐哐作响，陈铁和林烁躺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木床上。屋里没点灯，只有煤炉里的一点余火，映出两人起伏的轮廓。

陈铁搂着林烁，那力道像是生怕怀里的人化了。他的伤口还在发热，隐隐作痛，但比起那种被填满的踏实感，这点痛算个屁。

“陈铁，你以前在省城……过得很难吗？”林烁在他怀里问，手不自觉地抚摸着他胸前那颗由于激动而跳得飞快的心。

“混日子，没个头。”陈铁嗓音低沉，“每天睁眼就是刀，闭眼就是血。老子以为这辈子就这么烂在阴沟里了，直到那天下午，你的车趴在老子门口。”

他低下头，在那头乱糟糟的短发里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