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听森森然的嘶哑声音,从柜子里面传了出来。
“有什么话,就亲自同它说吧。”
谢无青:“……”
“说吧,亲自告诉它,你到底有多想它,它就在里面睡着,你说点好听的,没准它就出来跟你说话了。”
循循善诱。
仿佛哄骗白雪公主吃掉毒苹果的恶毒巫婆。
话本躺在掌心,一动不动。
谢无青忍不住怀疑,话本精到底是不是在里面。
——退一万步,就算真在里面,他的傀儡又是怎么知晓的?
但此时此刻。
也不知为何,前几日堆压的迷茫情绪瞬时全部涌了上来。
他怔怔看着手里安静无声的话本,下意识轻声。
“我很想你。”
很长一阵沉默之后。
谢无青的大脑终于苏醒。
他意识到自己犯了傻,正要将话本放下离开的时候。
一行很小很小很小的字。
在书页上缓缓浮现。
【我也是。】
那字迹真的很小很小。
糊成一团,若非仔细分辨,几乎看不出写了什么。
可谢无青还是在刹那间,感觉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有什么东西,很轻地轰然绽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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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魔尊在话本上和谢无青聊了一整夜。
傀儡暂时还是不肯从柜子里出来。
谢无青没有频繁打扰它,躺回床上之后,便捧着话本追问它这几日究竟去了哪儿。
俩人“解开嫌隙”,重归于好。
唯一奇怪的是。
每聊到有意思的地方,都能听到阴暗的挠门声从柜子里传出来。
谢无青:“……”
他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傀儡觉得受到了冷落,在发泄不满?
所以便想去查看一二。
话本制止了他。
【别管他!】
谢无青:“?”
【反正就是……不要理他!】
甚至暗戳戳告状。
【这几天,就是它把我藏起来的!】
谢无青:“……它为什么要藏你?”
【不知道,可能嫉妒我们关系好吧!】
在自我抹黑方面。
魔尊敢称第一,没有人敢称第二。
当“话本精”的时候,他完全代入角色,将自己彻彻底底地当成了话本精,在抹黑自己的时候,可谓是不遗余力。
没办法。
他这一夜都沉浸在药罐子对他的亲口告白之上!
药罐子果然很为他着迷!
他当傀儡的时候,他为他赴汤蹈火。他当话本精的时候,他为他茶饭不思。
并且——
虽然已经确定,话本精并没有因为样貌一事嫌弃他。
可他还是不想让对方知道,话本精和傀儡其实是同一个人。
最起码,在他容貌恢复之前,不要。
他觉得眼下这种关系就很好。
用话本上的说法是,笔友!
笔恋!
但是,在药罐子睡下之后。
魔尊的神识飘在半空之中,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半晌后。
待在衣柜里的魔尊,情不自禁摸了摸自己的脸。
纯洁的爱情固然十分美味。
不纯洁的爱情同样让人心驰神往。
他觉得,有必要把容貌改善一事提上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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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谢无青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衣柜。
衣柜门开着,但里面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他的睡意瞬间消散大半!
环顾一圈,屋内到处也没见傀儡的踪影。
又跑了?
他心惊,翻身下床,披上外袍,连鞋都顾不上踩,便赤着脚朝外边跑去。
却在走到门边的时候愣住了。
门没有关严,是半掩着的。
在他朝向门边的时候,仿佛早已准备好一般,外面一阵风猛地将两侧木门朝里吹开。
“哗啦”一声。
微风卷起薄纱,惊鸿一瞥间,他望见了白皙漂亮的下颌线。
首先撞入眼帘的,便是这头戴玄色帷帽的身形。
青年侧身而立,一身华贵繁复的衣袍,金色腰带勾勒出偏细的腰身,身段修长劲瘦,指节修长的右手轻轻搭在帽檐,在昏暗的光线中,白得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