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诺一愣：“什么？”

“他在追求你吧？”西雅朝她挤挤眼睛。

艾莉诺懵了一下，顿时觉得有点好笑，真情实感地否定：“怎么会。”

“他每天都来你这儿哦——再喜欢的面包也不会连续两个月天天吃的，艾莉诺。”西雅说。

艾莉诺摇了摇头：“他哪儿有每天来。”

“没有吗？”西雅惊讶。

“没有呀。”艾莉诺说，“他每周只来六天。”

说完，她忽地停住。

西雅也跟着停住。

两个人对望着安静了一会儿，西雅意味深长地笑了：“记得这么清楚呀？”

艾莉诺：“……”

她无奈了，叹了口气，正色起来，跟人说：“西雅，我们真不是那种关系。”

西雅也跟着正色起来，说：“我知道。”

艾莉诺一怔：“你知道？”

“是啊。我丈夫都换了四个了，还能看不出你们之间那点事？”西雅老神在在。

艾莉诺语塞。

“你跟他没断干净。”西雅说。

艾莉诺默然。

“其实还有感情，对吧？为什么一直这么耗着呢？”西雅问。

艾莉诺越发无奈了：“西雅，你今天是来给我做情感顾问的吗？”

“是啊。”西雅坦坦荡荡一摊手，“你们这样耗来耗去，我看不惯很久了。人生可是很短的，哪儿能这么浪费！”

说着，她又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跟艾莉诺八卦：“所以，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艾莉诺沉默良久，说：“他骗了我。”

西雅表情一凝。

艾莉诺接着说：“我也骗了他。”

西雅神色古怪：“两个爱情骗子？”

艾莉诺：“……倒也不完全是。”

她看看隔壁书店，去门口把状态改成“暂停营业”，坐回来，把两个人之前的事情跟西雅讲了一遍。

西雅一直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给一些反馈。即使艾莉诺省略了一些，有意往短里去说，这一讲还是讲了大半个上午。

等她停下来，都到了该吃午饭的时间。

但两个人都没有这个意思。

西雅捧着杯子，沉默着思考了一会儿，说：“你骗了他，他也骗了你，所以，其实你们已经两清了呀。”

“是。”艾莉诺点头。

所以泽维尔的突然出现才会让她感觉束手无策。即使两个月过去，她已经能正常应对他的到访，但一个人时，依然会感觉困惑无措。

“那不就可以重新开始了吗？”西雅接着说。

艾莉诺一愣。

“你们两个都不是骗子了，那就可以重新开始了呀。”

艾莉诺怔怔地看着她，没说话。

西雅拍拍她的肩：“其实，这件事决定权在你。如果这是你想要的生活，那接受它就好了。如果这不是，如果他的存在让你感到厌烦，你也可以直接跟他说。”

“跟他说？”艾莉诺惊讶。

西雅笑了：“我觉得，如果你那样跟他说了，他会离开的。你之前说不想见他，所以，他可是等了足足三个月才过来找你呢。”

停了几秒，她问：“艾莉诺，你其实到现在都没有试过跟他坦诚，不是吗？”

艾莉诺沉默下去。

西雅没再多说，揉了揉她的头发，安静离开。

过了一会儿，敲门声再次响起。

艾莉诺以为是西雅又回来了，先看了一番她有没有在桌上落什么东西，才茫然看向门口，旋即一愣。

外面的人是泽维尔。

她隔着门和他对视。

泽维尔静静地朝她露出那种违和的珀西式笑容。

艾莉诺看着，突然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其实已经适应了这种违和。在泽维尔身上感受到这些“珀西式”的时候，她已经不再像最开始那样感觉古怪。

她想起西雅刚刚说过的话，终于站起身，走到门边。

泽维尔隔着门朝她招了招手，又指了指那个“暂停营业”的牌子，露出几分困惑和询问。

艾莉诺仰头看他，慢慢将门打开一条缝。

泽维尔站在外面，没有直接推门进来。

艾莉诺说：“抱歉，现在不营业。”

她有点不敢看人，目光闪烁两下，从他身上略过，滑到一旁。

门外的泽维尔安静了几秒，笑了笑，说：“好，那我等营业了再来。”

他没有再做什么尝试，很有礼貌地转身离开。

很不泽维尔。

其实也不珀西。珀西面对她时的礼貌也从来不会这么……有分寸。

艾莉诺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不见，她才缓缓收回落在街尾的目光，一点点将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