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叫沈渊相信他们真的在一起了,居狼给他编了个故事:
“是你前不久高烧失忆了,所以忘了。不过没关系,我会慢慢讲给你听,只要你不会逃走。”
“你被一个叫谢铭的男人陷害,他诬陷你沉岛,害你被冤枉,又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后面你逃了出来,是我带着你四处求真相,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真相大白,从此以后我们也就在一起了。”
听闻这一番话,微风拂过鬓角的碎发,沈渊忽觉耳边有铃铛声闪过,手捂住腹部,丹田气海都开始幻痛起来,仿佛居狼的故事真的发生过一样。
居狼作势再次牵过沈渊的手,“虽然你忘了,可身体还有记忆,我没有胡说。”
这次,沈渊没有再甩开居狼。
居狼牵着他走到院子里的石桌边坐下。
沈渊看见石桌便皱了皱眉头,总觉得这方石桌上发生过什么,但想不起来。
他站起身,后退一步,与石桌和居狼都离远了一些。
他莫名其妙和汪盼在一起了,明明最看不上这个木头!这怎么能接受!
“可是……可是我不记得发生了什么。我全部不记得了……我,我只记得我们要在今天去浔武调查瘟疫。转眼间,转眼间你跟我说已经过了很多年……为什么?为什么?”
居狼也站起身来,但与沈渊保持着安全距离,说:“我说过,因为你前不久发烧,不肯吃药,所以烧糊涂了,现在虽然安然无恙,可失忆了。”
沈渊道:“我为什么不肯吃药?”
“因为……”居狼说话一顿就是一个谎话,“因为二十多年前你被谢铭控制,他隔一日就要灌你一碗苦药,你怕了。”
沈渊不记得,挑不出话里的毛病,也只能任居狼说叨。
他试着接受这番现状。
“没关系。”居狼强势地牵过沈渊的手,“我知道一时难以接受这事实,不过我有的是耐心。”
沈渊顿了顿,用力抽出手,但居狼力气很大,他没有抽出手来。
这一天过得很快,眨眼太阳就要落山。
居狼没有给沈渊挣脱的机会,直接牵着他来到了府中没有烟火气的厨房里。
下人把从外打包好的饭菜放进方盘里,正准备送去沈渊的卧房中,却看见两人走进了厨房。
“你下去吧。”居狼道。
下人朝两个行了个礼,就下去了。
走到沈渊身边时,还短暂的看了眼,确认一下。
因为沈渊几次自尽未遂,居狼撤了府中所有可能带来伤害的利器,又怕他咬舌自尽,就将人用链子锁了起来,口中咬着一团布料。
沈渊一个好好的人,没了自由,不能动弹,久而久之直接什么也不吃了。
他是存心的,既然不放他自由,那就不吃不喝,死了拉倒。
居狼怕他饿死,会派人按住沈渊手脚,亲自一勺一勺的把饭菜灌进他嘴里,再合上嘴巴,直到咽下。
可一两次还好,后面沈渊就死活不会下咽,只把饭菜含住。
没办法,居狼就配合着水把饭菜灌入。
这一来二去,沈渊被折腾的不轻,次次都被灌个水饱,基本都吐了出来。
不过他也怕了。这种折磨太难受了。为了好受些,会自己乖乖吃上一点饭菜,虽然不多,但不会饿死,只是瘦得不行。
后来沈渊逃了出去,居狼急得团团转,差点以为要找不到了,没想到在恒窑的渡口发现了人。
带回来后他被教训了个狠的。
那天,整个府上的人都听到沈渊的惨叫声,实在叫人心疼。
后面他就疯了,起初是整天躲在卧房里不肯出来,也害怕见到人。
下人每次推门送饭,沈渊都会钻到柜子里,或者躲到床底下。
他最害怕的人还是居狼,一见到他就会控制不住地尖叫颤抖。
居狼只好从蓬莱请楚云问诊。
一开始还害怕楚云会把沈渊的事泄露出去,不过楚云只说了一句:“让婖妙拿到神骨,偷天换日,也并非好事。”
楚云见沈渊变成这样,也心疼得不行,可的确是待在居狼身边才是安全的,他又只能叹口气,“命啊——生性爱自由,要自由就没有命——”
为了治好沈渊,居狼忍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出现在他跟前。
就这样,楚云在沈渊身边疏导了一个月。
那之后,他再看见居狼就不会尖叫了。
半年后,沈渊时而清醒,时而疯癫,大部分时间是傻的。
疯子看见居狼就尖叫颤抖,正常的时候压根不搭理他,只有傻子才能理理他。
居狼经常会给傻子喂饭,知道他最爱吃糖炒栗子和糖。
这倒和以前一样。
居狼给傻子沈渊喂饭的时候,看到这么瘦,便会想起来以前的事。
居狼心里会后悔这般囚着对待他。
可想到沈渊身死西轩门,当时,他在崖边眼睁睁的看着沈渊下坠,尸体被抬走。
居狼觉得,他这么做是对的,至少沈渊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