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从小就知道沈渊的体温不似常人,无论盛夏隆冬都是冰冰凉凉,可还是小小地被冰了一下,他哈口热气,轻柔地磋磨着沈渊的手,希望将自己的体温传递给沈渊一点点。 一切徒劳。他明明知道的。可还是忍不住哭泣,“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爱你……”他呜咽地哀求:“你能不能不要死?……” 居狼不清楚沈渊的过去,但听说过他的事迹。 从他时不时流露出的乖张调皮的姿态来看,相信作为沈渊的他一定比现在作为勒石的他更鲜活,至少体温更温暖。 居狼了解到的永远只有作为勒石的他,还没来得及了结他过去的全部。 “如果我早一点出生是不是就能早点遇见你了,阿渊?我一定会护你的。” 他哭得脸颊薄红,一双眼睛又大又圆,充满孩子气,可等待良久不见沈渊回应,他的两片黛眉往下一压,透出一股狠劲。 他咬紧后槽牙,恶狠狠地从喉咙里发出一句话:“若救不回来,我不管那两个人是恒耀蜘蛛还是九离大酱,总之敢伤你,我定要他们血债血偿!” 话音刚落,向延与何梦访就已经出现在房外,将他的那段话听了去,“蜘蛛?大酱?”他笑道:“看这你年纪的挺小,口气倒不小啊。” 居狼抬臂,一抹眼泪,站起身,一脸阴沉,“你们找到办法回来了?” 向延想看看这头小狼崽着急的反应,故意地说谎道:“没有。” 居狼沉声道:“那你们还有脸回来?——!” 向延嘻嘻哈哈地呛白到他,“有本事你自己去找办法呐。” 居狼眯了眯眼睛,阴郁的神情瞬间转换为杀意。 何梦访观察到他的变化,立马出声道:“向延他骗你呢。他就是想逗你玩儿。”说着,走向沈渊的床,弯腰伸手,摸上沈渊腰间的腰带,轻轻一扯,腰带散开来。 居狼头皮一松,按住何梦访的手,低声吼道:“做什么?——!” “打入锁魂钉啊,”向延抢过话头,“怎么你想隔着衣服打入?在座大家都是男人你扭捏什么?” 他嫌弃到居狼,“小孩什么也不懂,跟着大人瞎参合啥,怎么这么讨人厌呢。” 说着,他吩咐到居狼,“去,拿点纱布,打盆热水来。” 闻言,居狼脸颊一红,似一头战败的狼似的,耷拉着脑袋,乖乖地出门照向延的话去做事。 当他端着一盆温水进屋时,看见何梦访从怀中拿出一只木盒,取出两根金属钉子。 那钉子足有一指长,并拢的两指那么宽,钉子上盘有一条黑蛇,呈上升的螺旋状,每片鳞片如倒刺般张开着。 居狼眉头一皱,心道:这怎么看怎么像刑具? 他将冒着水雾的温水放在沈渊床头,弯起的腰身刚起来,余光瞄见沈渊腰侧的烙印。 他眯起眼睛,仔细看去。 那是一个大大的“奴”字,如皮下蠕虫般盘在腰间——是烧红的烙铁留下的印记。 居狼第一次看见那枚烙印,那个“奴”字剧烈地冲击着他的双眼。 突然,耳边响起两声锁魂钉钉入血肉的声音,一滴冰凉的鲜血溅在脸颊上,他忙将视线从烙印上转移。 两枚锁魂钉已然刺进沈渊的中府穴,伤口处鲜血涌出,他却依然像无事发生般安然地睡着。 居狼第一次庆幸到他没有痛觉,不然两枚状如刑具的锁魂钉钉入血肉,定会承受巨大的疼痛。 之后用清水洗去了血渍,纱布包扎了伤口,便只能听天由命,静候佳音。 居狼想让沈渊想来第一眼就看见自己,便候在床边。 不过一直处在高度紧张的状态下,现在稍微放松一会儿,睡意就侵袭而来。
渐渐地,他趴在沈渊身边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 是关于那位尚池城中无名小奴小时候,和自己小时候的梦。 可这个梦并不美满,反倒十分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