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狼与云石面对面坐着,两人之间没有太多话题,只大眼瞪小眼,气氛有些尴尬。 “云石!——” 居狼好像听到熏在大声呼唤。 对此,他保持怀疑,以为自己听错了,便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又没听见声音。 他觉得一定是幻听,便没管,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到了点茶水,准备润润喉。 就在他嘴里送风,准备吹凉茶水可以喝的时候,又听闻熏喊了一句:“秃头乌鸦!” 这一声听得无比清晰,可以断定绝不是幻听。
熏就在外面。 他准备开口向云石说明,却见云石早已经站起身,走向屋外。 他急忙放下茶盏,起身小跑跟上云石。 二人还没走到大门,便听“砰”地一声巨响。 熏一脚用力踢开大门,抱着沈渊往里冲,漫天喊道:“青天白日把门关得铁紧,怕有人要债还是怕鬼找上门?!” 居狼对熏的言语略感不满,嘀咕道:“吃火药了,还是哪根筋搭错了?”说完,寻着声迎上前。 “云石你再不出来,主人就要死了!——” 熏的话传入居狼耳朵里,原先的不耐烦全数转变为焦急不安,加快步伐,几乎跑着过去,直到看见血人一般的沈渊。 不管不顾,他一把夺过沈渊,紧紧地拥在怀里,问道:“疼不疼?哪里疼?” 沈渊很轻,像抱着一团棉花,又冰冰凉凉的,面容一点不带痛苦,像睡着了一样。
这更让居狼感到忐忑,“你发出点声音啊,无论多小我都会听见……或者、或者你皱一下眉头也行,轻轻的,轻轻的就好……” 没有一丝声音发出,沈渊的眉目也没有丝毫动静。 眼泪一瞬间涌上眼眶,决堤般夺框而出,他捧着沈渊已经笼上一层死亡阴影的脸,呜咽道:“你别像死了一样啊!……” 熏与云石早已在旁试图控制居狼的情绪,可他周身似有一层无形的结界,隔绝所有的声音,无论两人怎么劝阻,他就是无动于衷。 沈渊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哪有时间跟居狼哭哭啼啼。 熏扬起手刀,用力劈向居狼的后颈。 手起刀落,他眼前一黑,倒地。 熏迅速接过沈渊,疾步往卧房赶去,而居狼只身躺在外面,无人在意。 早在浔武之时,云石医术极好便是人尽皆知的了。 方汵死后,方家阅微堂无人继承,整个浔武再没有第二个像方家那般精通医术的大夫出现,云石便担起了为浔武百姓治病的责任,并将自身医术能教的全教给了江哲江家。 这才让原本姓方的阅薇堂,改了江姓,成了江家的阅薇堂。 不过江哲终归是凡人,而云石是妖,江哲只是学到了他医术的一点皮毛。
他的医术深不可测。
但一点皮毛对江哲救治凡人也已经够用了。 熏那时还是只青鸟,虽是一只鸟,但跟在沈渊身边,耳闻目染,也知道了方家、江家两家的恩怨,对云石的医术自然也了解到了。 他焦急的等待云石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