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老哥哥,别哭了,同为大妖,我有一个办法寻到她。”
李长泽的阵法解除后,宋飞鸢才走进冯府,他也没有想到一个道士一个和尚竟也没能收了那只妖,两个人看着都挺厉害的,谁能想到竟都是半罐水呢?
道士布阵布得那么厉害,和尚一串佛珠能勒死一只大妖,怎么就都不知道怎么救人呢?
周霁初看着宋飞鸢上前拍着冯里的肩膀安慰,他身后是震惊转身的李长泽。
李长泽脸上横肉疯狂抖动,半边眉毛几乎要飞起来:“竟然真的还有一只妖!可我明明算出来是俩啊!”
“小道士,先把瓦罐子里的水舀满再出来寻刺激吧。方才要不是这位小和尚赶到,你可就被蝶妖一巴掌拍死了!”宋飞鸢勾唇露出一笑,却有意别着脸不叫李长泽看清。
周霁初看出他的躲避,却不懂为何,二人是相识?还是有怨?
“施主,还请快些道出寻找的法子,找到冯小施主和那位被带走的女子要紧。”
“是是,还是小和尚想得周到。”宋飞鸢按住冯里的肩膀迫使他抬头,“冯施主,这下要靠妖怪帮您救女儿了呢!去备些水和花来吧,要越鲜活越好的。”
“我去备,我去备!”
“老爷,小人去采花。”
妖离去了,受了影响陷入幻境的人也都清醒过来。
家丁忙着去帮老爷打水寻花,阿菁则走到倒地的阿茜身边。
此时周霁初正在探脉诊断。
“并无性命之忧,大概是窒息晕厥,还需到医馆仔细诊治一番。”
“多谢师父,多谢师父!”阿菁扶起阿茜,让她靠在自己怀中。
宋飞鸢凑到周霁初身边,低声道:“她没事,那妖似乎并不滥杀。”
“委屈缘由并非害人的借口,她已犯错便该受到惩罚。”周霁初诵念一句经文,又问道,“方才情况紧急,飞鸢施主为何不来相助?”
“我那是没想到!你一身正气,道行深厚的样子,还带着那么厉害的法器,谁能想到竟连一只只剩残魂的妖都对付不了啊?”
周霁初闻言一时气弱:“是小僧之过,自身无多少本事,不思己过却责怪施主……”
“好了,你刚下山能知道多少?是因为我,我……没料到。算了别想了,先找到蝶妖救回冯若舒要紧。”
冯里寻齐了宋飞鸢要的东西,和家丁抬着一个大水缸健步如飞地回来。
“狐妖大人,您看这些够吗?”
一个大水缸有半人高,装满了水,花一簇一簇地堆满了宋飞鸢身前,瓣上还带着露水,看着是足够新鲜。
“足够足够!这可太够了。”宋飞鸢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天,“很好,云开月明,天时地利,可谓好处都让我们占了啊!来,老哥哥这边站。”
宋飞鸢伸手拽了冯里到身边,让他盯着水中明月的倒影,又命人捧着花围绕水缸一圈。
“仔细寻一个角度,要能看见完整月亮的倒影,然后在心中默念思念之人的名字,同时……滴入自己的鲜血,这是祈愿之术。”
宋飞鸢划破冯里的手心,让他一滴滴鲜血不断浸染洁月的倒影。
“这是……镜花水月,天狐一族的通灵术,可,这时间还有天狐一脉吗?”李长泽站在远处,尽量不打扰那份月光的照耀。
天狐,原来那对耳朵模仿的是天狐吗?
昭站在一旁,紧张地等待着,想凑上前又不敢。
他也想做寻找阿舒的锚点,可冯老爷与阿舒血脉相连,或许更能成功。
“阿舒,阿舒……冯若舒……冯若舒……”
冯里心中不断念着,脑海中不自觉地回忆起阿舒刚出生时清脆的哭声,第一次叫爹爹的模样,第一次穿上喜欢的裙子时开心的笑容,第一次认识同龄玩伴时的兴奋,第一次撞到桌角时哭着大喊爹爹的样子,第一次贪玩晚归被自己打罚后委屈痛哭的样子……
每一个阿舒都清晰地在他心中,他从未忘记,自己看着一点点长大的女儿,他最为乖巧可爱的女儿,你在哪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