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伤的?”
苏时宴垂下眼帘,沉默了片刻。
“撞的。”
“撞的?”盛京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明显的怒意,“谁撞你的?为什么没有好好治疗?现在还疼不疼?”
“疼……”
苏时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
“我去搬东西赚钱,被叉车给撞了,在医院住了好一段时间,我没有钱打镇痛泵,疼了好几天,后来因为没钱只能出院,就没再治了……”
盛京屿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他攥着毛巾的手青筋暴起,眼底翻涌着汹涌的戾气,恨不得把那些让苏时宴受苦的人全都撕碎。
可他最终还是压下了那股暴虐的情绪,深吸一口气,继续替苏时宴擦着头发。
“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任何苦。”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明天我给你预约最好的骨科专家,让医生好好给你检查一遍,我怕你没有好好治疗会留下后遗症,好不好?
苏时宴没有说话,只是顺从的点了点头。
他任由盛京屿替他擦干了头发,又把他按在床上,替他盖好被子。
“好好睡觉。”
盛京屿关了灯,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的苏时宴,目光深情又复杂。
“别怕,我就在隔壁。”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房门合上的那一刻,苏时宴睁开了眼睛。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许久,忽然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
【啧!反派大佬去隔壁房间睡了,他怎么这么淡定?】
“你想怎么着?”
【不能说,说出来绝逼过不了审。】
“……所以你很失望?”
【那倒也没有,就是有点意外,不过话说回来,反派大佬对你的耐心是真的好,黑化值都82%了还能忍住不动你,这要是换成别的位面,你早就被吃干抹净了。】
苏时宴深以为然。
但谁叫他是个受了伤还失忆的小傻子呢?
狗男人是有多禽兽才会在他回来的第一个晚上就给他吃干抹净的?
所以他心安理得的闭上了眼睛,在软如棉团的大床上迅速陷入了沉睡。
这一晚,他睡得格外安稳。
第二天早上,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就看到盛京屿端着一个托盘站在床边,上面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和几碟精致的小菜。
“醒了?”
盛京屿把托盘放到床头柜上,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没发烧,看来恢复得不错。”
苏时宴眨了眨眼睛,表情有些懵逼。
他还没有从睡桥洞的日子转变回来,看着眼前的男人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盛京屿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抚了抚他头上翘起了呆毛。
“起来吃点东西,吃完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
“去了你就知道了。”
盛京屿没有多说,只是把粥碗递到他手里。
苏时宴接过碗,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小米熬得软烂,甜度刚好,温度也恰到好处。
他低着头,一口一口地喝着粥,心里却在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宿主,反派大佬说要带你去哪里?会不会是把你关起来?】
“应该不会,他要是想关我,昨晚就关了。”
【那他要带你去哪儿?】
“不知道,到时候再说。”
吃完饭,盛京屿亲自替他挑了一套衣服。
白色的卫衣配浅蓝色的牛仔裤,穿在苏时宴的身上格外的合适。
苏时宴换上衣服,站在镜子前看了看,发现自己总算有了几分人样。
“走吧。”
盛京屿牵起他的手,带着他走出了别墅。
车子一路驶向市区,最后在一栋熟悉的大楼前停了下来。
苏时宴抬头看去,果然,上面写着“盛氏集团”四个大字。
“这是什么地方?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盛京屿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他的手,带着他走进了大楼。
一路上,所有见到他们的人都恭敬地弯腰行礼,盛京屿视若无睹,径直带着他走进了总裁专属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苏时宴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盛京屿低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带你重新认识一下,你的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