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谁将话头调转。“听说师妹带了个生人回来。”
其他人也没有追寻声音来源,皆将目光投像顾鸿飞。
“可不是吗,定然与那人脱不了干系。”
“师叔不查他,折腾我们做什么。”
“快别说了,给旁人听去有你好果子吃。”
近乎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李云峰叫来小十一,周婉清,还有汇报消息的凌霄,当他们三人站定,李云峰压低声音说:“你们去圃舍仔细搜查,看看有没有可疑之物。”
周婉清看了看站在药堂门口的顾鸿飞,还是转身离去了。
顾鸿飞知道自己的处境,疑心又如何,他从不屑解释。
李云峰蹙着眉峰观察着每个弟子,时不时回头,目光与顾鸿飞相撞,多了几分交锋之意,顾鸿飞倚在门框上,指尖缓缓敲击着剑柄,一举一动尽显从容,李云峰微眯着眼,探究之意越发浓郁,顾鸿飞手里那把破墟剑他还是认得的,也自然不敢太过明显。
见看不透顾鸿飞,便给了一记浅笑后点头结束交锋。
日头已经居中,晒得人心里发慌,周婉清回到药堂,见顾鸿飞单手枕在脑后打盹,一脸事不关己的模样,她都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转身想去给顾鸿飞煎药,忽地想起若真有危险,可不能让顾鸿飞下山,让他留下帮忙才是上上策,便回头问他,“若真有人潜进来,你帮吗?”
顾鸿飞睁眼瞥了瞥自己的手臂,“帮不了。”
周婉清知道他是故意的,只得说,“那你说欠我个人情,还作数吗?”
“自然。”
“那此次若有事,我便需要你出手来还。”
“你可想好了,我顾鸿飞的人情可不是那么好得的,此次无论是否有难,你我之间都两清了。”
周婉清心一横,狠狠点头,“好。”
她也不再迟疑,必须配猛药,让顾鸿飞尽快恢复才能安心,有什么问题,先熬过这阵再给他治,想到这,周婉清忍不住咋舌,她可是个医者,怎么能干这么残忍的事,可转头看着顾鸿飞那副模样,又安慰自己,“不能拿他和一般人相提并论,嗯,没错。”
凌霄与十一回来后冲李云峰摇了摇头。
李云峰看向众人,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片刻后,李云峰才开口。
“一个个盘问清楚。”
“是!”
凌霄与十一从两边开始盘问,“昨夜在何处。”
“我昨夜一直在圃舍休息。”
“何人能作证。”
那人将身旁之人拉过来,“他可以,我们一直在一起。”
凌霄点点头又走向下一个。
夜幕已至,盘问还未结束,当十一盘问至中段时,冲那人点头行礼,“柳师兄,请问昨晚你在何处。”
柳师兄与其他人一样,面上平静无波,“在圃舍。”
“那何人能为你作证呢。”
柳师兄将身旁之人拉了过来,“他。”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一脸疑惑,“啊?”
话刚一出口,腰部传来一阵剧痛,他立刻改了口,“是,是,我能作证,昨日白天到今早我们一直在一起。”
十一盘问了一下午,还是有些疲惫,加之年纪尚小,并没有察觉出什么,又接着盘问下一个。
待十一走远,那人才回身看向自己的腰,柳师兄手上包着与衣服同色的白色布巾,靠近他腰部那端已经被染红,冷汗延着他脖颈流下,柳师兄看着他眉眼带笑,握着匕首的手又往里推了半寸,另一手拍了拍他的肩,“师弟,可是日头太大了,再忍忍,很快就结束了。”
他身子猛地一颤,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李云峰依旧双手负于身后,看似平静,两手在袖中却紧了又紧,汗水已经顺着指尖滴落。
“已经问完话的人先去用晚膳。”
说着,他抬手划向左边的那批人,“你们,用完晚膳由石洞向内值守。”
柳师兄见与那人同床之人被划走,便搂着他的肩,与他一同前往药炉后山,到了后山,柳师兄展开布巾挡住飞溅的血,那人瞳孔骤然收缩,还不等他喊叫出声,几下就解决了,那人躺在地上死死瞪着双眼,柳师兄替他合上后,擦完手上残留的血迹以后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