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眼顾鸿飞后将酒饮尽,放下杯子起身,边摇着羽扇往楼上去边说,“放心,云来客栈认你。”
走在二楼游廊时她转头看向顾鸿飞,脸上倒是多了些让人琢磨不透的意味。
顾鸿飞继续喝着酒,察觉到她的目光,却并没有理会,老板娘是谁他没什么兴趣,只要可用之人,可用之事便可。
…………
这日,少年再次踏进林羡门时,他万万没有想到,林羡竟给他编了竹剑,一条条细若游丝的竹线层层叠叠,剑身足足二尺多长。
林羡还在低头为竹剑染色,少年早已惊呆,“林大哥,你这手艺也太棒了,这把剑能让我在兄弟们面前吹个够了。”
林羡听到兄弟二字轻笑出声,这般纯粹的感情只在年少时才有,他,曾经也有过。
“好了。”
涂上最后一下,墨色剑柄,银色剑身,当林羡递给他时,他立刻肆无忌惮的挥舞起来,差点打到林羡,林羡仰身躲过,也没计较。
“悠着点,墨还没干透。”
“手......”
每当看到少年舞剑姿势不对,他总是本能的伸出手,又暗自收回了。
“这剑果真趁手,从今以后,我认你当大哥。”
林羡挥手赶了赶他,“我可不稀罕你这便宜小弟,哪凉快哪待着去,别妨碍我干活。”
话虽如此,脸上却挂着浓浓的笑意,少年也不生气,边喊边往外跑,“我叫梁樊,你就是我大哥,跑不了。”
梁樊刚跑到巷口,撞上了迎面而来的中年人,“哎哟,哪家的孩子,这么莽撞。”
他眼里除了剑,再无其他。
中年人身后跟着个拉车的,刚进门便笑容满面,“林师傅,我来拿货。”
林羡起身拍了拍围裙,将院中编的所有东西都揽了揽,“这些你全拉走,还按原价,多出来的当送你的,往后我不再编了。”
跟着收拢东西的那人抬头看向他,“为何啊,说好的一月一次,你不编了,我货从哪来啊。”
“编这个的也不止我一个,当年如何找我的,就如何找下一家去。”
林羡一句不干说的容易,可他哪能这么轻易就放走财神爷啊。
“瞧您这话说的,谁手艺能有您好。”“是不是,遇着难事了,您说,只要我能办到的,定给您解决咯。”
“没有,累了,想歇歇了。”
见林羡不愿多说,他也只能悻悻的与车夫将东西搬上车,不断看向林羡的背影。“唉……”
…………
莜州城的刘府前院里,放着数十只大箱子,里面仆人来来往往的忙活。
一中年男人,身着棕色锦袍,大腹便便指着往地上放箱子的仆人说,“哎呀呀,轻点轻点,别给我磕了。”
一少女朝他走来,身姿轻盈,步伐灵动,一次次转身绕过忙活的仆人,像是在起舞一般,粉色的裙摆扬起又落下。
“爹!”
男人回过头,看见是她。
“锦儿?你出来做什么呀,不是跟你说了吗,外面乱得很,在屋子里待着,万一把你再磕着碰着,爹该心疼死了。”
说着就迎了上去,双手托着她手肘。
刘锦伸着脖子眺望那些箱子,“我好奇,这些都是什么呀,我瞧着这次的阵仗像是比往常都要大。”
“都是些古玩玉器,你不用管。”
“老爷。”一中年女子行至他身侧微微俯身行了个礼,他点了点头,女人拉着刘锦的手就往回走,“这些不是你该问的,跟我回屋。”
“娘~!”女人瞪了她一眼,她不情不愿的瞥了瞥嘴,还是跟女人走了。
见她们走后,刘老爷又抬手召来了等在一旁的管家。“看来这次得委托玄剑门了。”他指了指那些箱子,“这些东西,可一样都丢不得,损不得啊。”
“老爷您放心,已经按您的吩咐,里三层外三层都包好了。”
刘老爷无奈的一甩袖子,“唉,东西也出了,还得出玄剑门高昂的护送费用,家底都要被掏空了。”
管家凑上前,四下看了看后压低声音说:“依小的看,与其像无底洞一样往里填,倒不如请武华门出手,以绝后患。”
“嘁嘁嘁,别胡说,万一叫有心人听了去,我刘家还得落个挑动门派纷争的罪名,被灭门的还少啊,管住你的嘴。”
管家立刻捂住嘴拍了几下,“小的口无遮拦,小的有罪。”
刘老爷看着满院的箱子,止不住的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