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庭思伤的不重,只是简单的擦伤,第二次车冲来时盛叙言把他护得很好,基本没有造成二次伤害。
消毒水的味道在鼻尖不停萦绕,熏得林庭思大脑昏昏沉沉,胳膊和双腿的痛意反而被他忽略了。
不过半小时,他身上的伤口被处理了一遍。
旁边,盛叙言还在处理伤,他眯起眼睛,仍看得不真切。
眼镜已经废了,需要重新配一副,现在只能将就着模模糊糊地看。。
谢过医生后,他走到盛叙言身边,离得近了,他才看清对方的伤势,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盛叙言伤得严重,两条胳膊鲜血淋漓,细碎的石粒嵌进了皮肉里,看着都疼。
此刻负责盛叙言的医生正在挑出石粒,每一颗都沾满血迹,触目惊心。
“忍着点,上药会有点疼。”石粒全部挑出,在旁堆成了一座小山,医生仔细消毒,上药前叮嘱了一句。
盛叙言略微颔首,注意到林庭思过来,抬眸道,“伤势如何?”
“小伤,不碍事。”林庭思凑近,目光落在血肉翻起的伤口处,“倒是你……”
他又看了一眼,收回视线,不忍再看。
医生手法熟稔轻巧,也无法抵挡药物接触伤口时瞬间迸发的刺痛,这点林庭思深有体会。
盛叙言比他伤得更重,疼痛自然更甚。
“我没事。”
盛叙言声音中听不出任何异样。
林庭思双眼微微眯起,再次凑近了一点,对方的神情展露无遗。
凌乱的头发和狼狈的姿容丝毫没有对盛叙言的俊美造成影响,反而多了丝从未见过的破碎美感。
对方神情得体,一贯的柔和,眉毛都没皱一下,似乎屏蔽了痛觉神经,没有感受到丝毫痛楚。
林庭思视线缓缓移动,落在他沾染着尘土的白皙额角,细密的汗珠不断渗出;视线下移,他正在处理伤口的那只手臂崩得笔直,肌肉轮廓若有若现。
这么严重的伤口,怎么可能没事。真是逞强,痛就说出来,又没有人笑话。
林庭思暗自思忖,盛叙言双臂伤得这么严重,短期内肯定不能自如活动,机会这不就来了。
他在心里掰着手指算,他可以帮忙穿衣,换药,打饭,喂饭,如果对方需要,帮忙上厕所也不是不行,到时小心点,别碰到……
林庭思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盛叙言瞳孔收缩,目光倏然望向林庭思,面上有片刻错愕,耳垂不知不觉蔓延上可疑的红晕。
这人,这人真是......
盛叙言一时不知用什么词来形容林庭思。
视线过于强烈,林庭思疑惑扭头,狐疑摸了摸自己的脸。
怎么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是有东西?
盛叙言嘴唇轻抿,半晌后吐出三个字,“我,没,事。”
颇有一种咬牙切齿的错觉。
知道你没事,你已经回答过一遍了,这么快就忘了?
难道脑袋也受伤了?
林庭思心中猜测,面上不显,顺着轻嗯一声,问正在上药的医生,“医生,他的伤势,平时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