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熙醒来时头疼欲裂,她敲着发疼的脑袋,回想起昨晚的荒唐,她懊恼地扯了扯头发。
她承认自己被李贺与谭文西牵手过马路的画面刺激到了。
她不懂,为什么是谭文西!难道男人都那么肤浅?
她想起甜甜对谭文西的评价:挑弄是非、心机深沉,爱装可怜。
李贺是被她迷惑了吗?
她自认条件优越,从来是别人捧着她,在男女关系上,她没有让自己憋屈过,而在李贺身上,她体会到了挫败感。
昨晚酒吧里,为了挽回自己可怜的自尊心,她统统来者不拒,与人喝酒调笑,直到把自己灌醉,喝到迷瞪,她是怎么回家的,一点意识都没有。
宿醉醒后,她重重地吐了一口浊气,掀被下床,下了楼。
客厅里,孟母和阿姨围在桌边修剪花枝,见到女儿下来,便一顿数落。
“大中午的,舍得醒了?”孟母支使阿姨到厨房给孟熙准备吃的,对着一屁股坐下的孟熙继续道:“女孩子家家的,大半夜喝得醉醺醺,幸亏是小恒送你回来,不然我都被你吓死!”
孟熙语气恹恹的,“我心情不好,就喝了点,下次注意。”
孟母仔细看她的脸色,问道:“是不是和李贺有关系?昨晚你嘴里却一直念叨他的名字,他真交了女朋友?”
孟熙不想直面这个问题,不耐烦道:“没有的事,单纯心里烦,喝了两杯。”她怕妈追问,自己会不高兴,站了起来,“我吃完东西,直接上班。”
到了公司,孟熙拎着准备的食盒,第一时间去到孟父的的办公室。
孟父手里夹着烟,看着文件。
孟熙走过去掐灭了他手中的烟,扶着他胳膊站起来,撒娇道:“亲爱的爸爸,一会再看啦,先吃饭,不然您的胃又要不舒服了。”
孟父无奈,“您呀,小时候干了坏事,先卖乖巧哄我开心,后面才老实交代。说吧,昨晚怎么了?喝的烂醉如泥,不像话!”
父女俩一齐坐在沙发上,孟熙殷勤地递碗送筷,她撅着嘴假装埋怨,“工作太累了嘛,想放松一下,一不小心喝过了啦!”
孟父摇头,“你呀!哎,算了,不准有下一次!”
孟熙卖乖:“嗯,爸爸,我专门让阿姨准备你爱吃的菜,你多吃点。”
吃完饭,孟父交代她下午到会议室开会,会议很重要,事关与李氏集团的项目合作,李胜与李彧同时参会。
孟熙的脸皱了起来,她最讨厌开会,无聊死了。
孟父苦口婆心:“你不能再那么贪玩了,爸爸老了,公司以后总是要交给你的,你不懂是不行的,爸爸还能撑几年?十几年?你要上心。”
孟熙扔下手机,笑着抱着孟父的肩膀,“爸爸才不老,一定能长命百岁,活成老妖怪,比我还长命呢。”
孟父知道她又没听见去,没办法,敲着她脑袋,“甜言蜜语不管用,下午的会必须参加,这是命令!”
孟熙苦着脸叫了声爸爸。待会儿耳朵里全是各方扯皮声,吵吵闹闹的,想着就烦人。
下午三点准时开会,会议前半程还算正常,各方阐述手头上的项目进度,枯燥无味,孟熙人端坐着,神游天外。
会议过半,李胜和李彧吵了起来,互相指责对方底下的人配合度差,故意耽误项目融合进度。
兄妹俩不管是私下或台面上,他们的竞争从不避讳,李氏内部派系林立,兄妹俩各自代表的势力不断通过抢夺业务,来扩大在集团的话语权。
他们争锋相对是在抢项目控制权,谁手里有项目,业务归谁。
局面僵持,孟父冷脸出面暂停了会议。
“爸爸,你没必要生那么大的气,实在不行,打电话给李伯伯呀,再怎么争,两人也要听他的吧?”
孟父嘬了口茶,略带赞许瞥了眼孟熙,“你到聪明,我是有这个打算。这次合作,必须定一个话事人,具体是谁,我要先跟你李伯伯商量。可惜李贺不在集团任职,我更属意他,虽然他年轻,做事却聪明,知道自己在集团里不占优势,单独出来,听你李伯伯说,他管的那几家公司业务做得不错,有自己的想法。”
李贺如果能成为他的女婿,孟父乐见其成。
听到孟父提到李贺,孟熙有些失落。
“爸爸,如果男孩子不喜欢女孩,能有什么办法,让两人在一起呢?”
孟父洞悉世事的双眼变得犀利,“怎么了,和李贺相处不愉快了?”
“我只是打个比方,如果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不是说女追男,隔层纱吗?放在她身上就不成立?
“男女感情说到最后都是利益,男人是现实的动物,如果你能给他渴望拥有的东西,例如财富、地位、权力,我想没一个男人能抵抗住。你手里拥有的筹码越多,男人会越听你的话。在一起,会很简单。”
她有什么筹码?她唯一的好处便是身后的庞大的身家,可以在事业上给他助力,她是独生女,不像李家,多子女,需要竞争才能获得更多的资源和财产,她没有那个烦恼。
但如果李贺只看重她的身价和支持,她还会喜欢他吗?
女孩子对于爱情,天然抱有浪漫的幻想,看重的是情感的纯粹,利益裹挟下的感情真的不会变质?她不确定。
孟熙出来时,意外地看到李彧在等她。
李彧亲热地抓住她的手,“小熙,要下班了吗?你好久没上我们家吃饭了,是不是最近工作太忙了?你瞧,脸色有点憔悴,太累了吧?”
孟熙尴尬,不太自在地摸了摸脸,“昨晚没睡好,起床太匆忙,妆也没化好,见笑了。”
“我知道一家不错的美容院,要不带你去做做SPA、脸部护理,保证你第二天容光焕发,精神奕奕的。”李彧征求她的意见,“我们先吃个饭再去,我也好久没保养皮肤了,你当抽个空陪我一起呗。”
李彧一改在会议上的强势姿态,似邻居姐姐般温和开朗。
“好呀,刚好我也有这个想法,一起吧,小彧姐。”
李彧晚上十点回到家,她把包包递给给她开门的阿姨,问:“天天睡着了吗?”
“九点就睡了。”
李彧“嗯”了一声,她到吴天天的房门前,拧开了把手。
床上的吴天天打着轻鼾,睡得很香。
李彧上前把他踢掉的被角给重新揶好,从头到脚扫了一遍,便退出了房间。
她去到了书房,打开电脑登陆进了邮箱,屏幕上是谭文西从小到大的详细资料,李彧一一浏览。
女孩的个人条件和教育背景不错,可惜没什么家世背景。父亲去世,母亲跟人跑了,老家只有大伯和生病的奶奶,身边还带着一个拖油瓶弟弟,自己虽进了一家不错的公司,平时却需要不断兼职赚取外快,经济压力不小。正因如此,攀上李贺这颗大树,想着从他身上汲取养分,反哺她及背后的家庭。
以为凭借自己年轻和姿色换取财富,做着穷人乍富的美梦,李彧轻哼一声,太天真了。
谭文西的家庭背景比白薇的还要差劲,白薇起码出生于书香门第,父母都是知识分子,说出去好听多了,能嫁进李家已属勉强。
谭文西无论从哪个方面,均无法孟熙相比。
孟熙好像知道了谭文西的存在,有意无意地打探他们家的态度。
李彧有自己的心思。
爸爸一向偏心李胜,公司的重大项目从来轮不到她,不是主动争取,她捞不到一点好,明争暗斗那么多年,她始终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