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友:“……行。”
郁一然拽住想走的队友,“有没有觉得他很香?”
队友:“确实,不知道用什么牌子的香水,我也想去买一瓶送女朋友。”
郁一然打发队友走,炙热的视线又飘到黎漾身上,喃喃自语,“才不是香水。”
坐在台上阴凉处的黎漾狠狠瞪了丧尸兄一眼,对方现在看似毫无防备,绝对是故意挑衅,想引诱他主动先出手,再打一架。
他不在怕的。
但体育老师刚才警告再打就要叫家长。
他想想刚才被握住脚踝的感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太恶心了。
多看那只丧尸一眼都觉得辣眼睛。
他懒得搭理对方。
他的位置在舞台左后方,岑思逸站在右前方,跳过独唱部分,她在指导男女声部,在那么多人中,能精准地指出哪几位的哪一句、哪个声调有问题,该怎么调整。
烈日暴晒,没有人抱怨。
唱到喉咙干哑,没有人叫停。
稚嫩中透着专业,羞涩中全程投入。
“沿途一身泥泞跌撞的是我,忍痛缓行不回头的也是我,就让一路曲折,每一道伤口,洗净我的脆弱……”
干净的童声在歌唱梦想,一株株被浇灌滋养努力向阳生长的花朵,开出独自艳丽的色彩,在他们眼里,高考是一道征程,是新的启程。
生命在前行,路在脚下。
黎漾不自觉跟着哼唱,懒散的眼神染上生命力。
一个不愿远出门的小孩,好奇地趴在窗边,只是想窥探几眼外面世界的风景,看看外面的花,看看外面的树,看看外面的风雨有何不同。
小孩习惯草原的平静,星空的陪伴。
原来一成不变的生活之外,有泥泞,也有变化带来的青春和未来。
“小羊,能过来一下吗?”岑思逸声音沙哑地喊了声。
“快来!”
“来来来!”
大家跟着喊,周遥已经跑过来,替他撑着伞拉他加入队伍。
黎漾站在岑思逸身旁,面对大家期待的目光,把太阳伞收起来,和大家沐浴在同一片阳光下,一起成长。
岑思逸攥紧拳头,真诚邀请,“小羊,听周大头说你唱歌很好听,愿意跟我一起唱独唱部分吗?”
周遥卖力劝说,“长这么好看,扎在人堆里简直是暴殄天物。”
邱晨笙点头,“前提是你愿意。”
黎漾点了点头,又摇头拒绝。
“这是岑岑最后的舞台,她才是主角。”
大大咧咧的岑思逸脸颊通红,其他同学起哄,“司仪,小宠物喊你岑岑哎,怎么喊得跟小女生似的嘿嘿嘿!”岑思逸恼羞成怒,追着那些人打。
黎漾笑了笑,“我觉得开头独唱部分可以加入口琴伴奏,可以吗?”
如果岑思逸临场发挥失误,他也能帮忙救场。
岑思逸把一个男生摁在地上摩擦,听到黎漾的建议,双眼发亮,“小羊,你还会口琴?”
周遥用手肘拱了拱邱晨笙腰窝,贱兮兮道:“笙笙,你的钢琴伴奏要被抢戏了。”
邱晨笙瞪了周遥一眼,退开一步。
体育课后,最后一节自习课,陈扒皮霸占了这节课,发试卷的时候教室里哀嚎一片。
“这么快就改出来了?”
“完蛋,才99分!”
“司仪我们对不起你,又拖后腿了。”
一群拉低班级平均分的同学排排跪在岑思逸面前,磕头谢罪。岑思逸不原谅他们,大手一挥:“统统拖出去砍了!”
“等等,砍之前,先把这张模拟卷干了!”
“摄政王,给个痛快吧!!!”
“小羊被陈公公带走,是因为考得太差,带出去好动用私刑吗?”
“陛下,要去救黎贵妃吗?”
邱晨笙忽略那句“陛下”,淡淡道:“稍安勿躁,见机行事。”
黎漾跟着陈扒皮走出教室,站在无人的走廊上,背靠栏杆,看着教室内的打闹,唇角勾勒出好看的弧度。
陈扒皮拿着黎漾的试卷,扯了扯嘴角,“黎同学,你是怎么考的?”
黎漾挑眉,“老师,我没抄。”
“知道你没抄。”陈扒皮嘴角抽了抽,“年级第一的邱晨笙都没考满分。”
抄谁的去?
黎漾接过自己的试卷,“这个题型在23年全国模拟卷第10题出现过,这道题型在10年Z省真题第3题,这道……”
他把每一道题型都精准说出对应的真题或模拟题位置,坦白道:
“老师,我有照相机记忆。”
这是一种跟过目不忘相似的能力,不过照相机记忆只是把看到的信息以照片的形式储存在脑子里,等不需要后能够自动删除,而过目不忘是永久记忆。
黎漾更喜欢自己这个金手指,虽然对于让反派移情别恋没任何帮助。
打开盲盒前以为是学渣,怎料竟然是学霸。
陈扒皮激动得咧开嘴,组织一阵语言,千言万语最终凝聚出一句:“咱们得低调。”
激昂的放学铃声响起,同学们拍桌跟唱,“要怎么形容明天像我一样,承风骨亦有锋芒,有梦则钢——”
“去远方,去最高的想象,前往皓月星辰,初心不忘——”
黎漾在歌声中发呆,盯着邱晨笙递来的粉色便签。
“写好了,明天贴到梦想墙上。”
“哦。”
[回草原养一辈子羊。]
黎漾盯着便签,握住被咬碎笔头的笔,划掉刚写下的这句话。
翻过背面,提笔疾书。
[我值得]